但就是让她累的浑身都是汗,需要全程在马背上保持良好的体态不是易事,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和精神。

    宁歆子在旁边提议:“不如找我的甜心玩一玩?”

    郁梨其实也很眼馋宁歆子那匹高大英俊的帅马,价格决定着马的种血和品相,区别极为明显。

    教练看郁梨练的不错,刚才放掉安全绳也能自主控制缰绳了,才答应让她去试试。

    等到坐在甜心的马背上,郁梨才深刻感觉到了区别,她慢慢尝试着前进。

    她以为自己没有问题,但忽略了某些内在因素。

    脑袋又开始变沉,显然是上午那个退烧药的效用逐渐消失,她出了一身汗,场内通风口不停有风灌进,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郁梨小心!”

    宁歆子的惊呼声传来。

    是在她走神的功夫,手上拉扯缰绳力道稍大,有些激怒了甜心这匹性格傲娇的骏马,它扬起马蹄往后退了两步。

    郁梨身姿晃动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摔落在地,还好教练及时拉走甜心,避免了更大的危险。

    “你怎么样,有事吗?”

    宁歆子有些自责。

    郁梨坐起来,甩了甩脑袋:“好像没什么大事,就是脚有些扭到了。”

    甜心动作不算大,她自己走神没注意才会摔下来,身上衣服有起到缓冲保护作用,加上地面是泥沙和粘土,情况不严重。

    “先送你去医院吧。”宁歆子扶着郁梨站起来,教练安顿好甜心也过来帮忙。

    几人正要往外走,郁梨又精准捕捉到那曾经停留在她身上,极具野兽侵略性的目光,仿佛随时要将她剜肉挖骨。

    她猛地抬头,旋即怔住。

    *

    任何时候,陆先生走在人潮中央,都自带光源一般,没有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只是今日他和往常略有区别。

    向来规整贴合的衣衫有了褶皱,看起来像是有段时间没换过衣服,下巴有冒出的青色胡渣,不再一丝不苟。

    虽然这样的陆深晏更多了种憔悴易碎感,导致周遭看他的目光没有断过,但这时候郁梨并没有多少再欣赏他不同风格美貌的心思。

    她有些失去了和他正面相对的勇气。

    可惜她连避开都没有机会,在他快步走来的同时,宁歆子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赫景珉这是告我状了吗??”

    宁歆子说了句郁梨听不明白的话,接着哀呼:“完了完了我完了……”

    郁梨其实想安慰宁歆子,没有这么可怕,陆先生已经有了新的温柔乡,又怎么会在意她这么一个过去式。

    今日他前来或许也是巧合。

    不过她很快知道,陆先生的确冲着她而来,就在她面前停下。

    暗藏锋芒的视线从一左一右搀扶郁梨的宁歆子和教练身上掠过,陆深晏皱着眉问:“发生什么了?”

    郁梨刚要说话,宁歆子已经非常主动地认错:“是我不好,不该带郁梨来骑马导致她摔倒……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送她去医院,您之后怎么找我算账都可以。”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

    郁梨辩驳时,突然感觉手臂上的搀扶力量一松,下一刻,她就被陆深晏伸手接了过去。

    拦腰抱起。

    第37章 原因 “情人节没能和你一起过,你生气……

    郁梨很意外,意外到被陆深晏抱着走出一段才后知后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气过于生疏,就像不太欢迎他的到来。

    陆深晏眉头便皱的更深。

    正好宁歆子因为心虚而跟着上来,她怕郁梨的状况会严重,会激怒了陆先生。

    所以必须早点认错。

    “对不起陆先生,今天是我不好,我……”

    “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

    郁梨抢着说了原谅,在她看来这件事根本和宁歆子没有任何关系,会从马背摔下来也都是自己的原因。

    但抱着她的陆深晏脸色因此更沉,连平日里那一点敷衍式的笑意都没了影踪。

    宁歆子注意观察着陆深晏,一时也有些无措,他若是说点什么还好,偏偏这样沉默寡言的态度更让人心悸。

    郁梨强忍着开始眩晕的脑袋,试着和陆深晏商量:“陆先生,可以将我放下来吗?”

    “你脚崴了。”

    他没有看见郁梨摔下马背的瞬间,但也能从之前两人搀扶她的状态判断出情况。

    “是,我脚崴了,但也不需要你这样抱着我……”郁梨承认自己仍然贪恋他的气息,被他抱在怀中时,心绪依旧澎湃。

    可想到不久前有另一个人同样有过同样待遇,她就无法再平静。

    说完后,郁梨以为他能明白她的话语含义,却不料他竟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郁梨被噎住。

    难不成要让她说的更直接明白?

    *

    旁边一路跟着,没被陆深晏给过任何态度的宁歆子总算是看出来,郁梨这是在和陆深晏闹别扭。

    她想了想,非常果断地停在原地,有什么责任,都之后再承担吧。

    现在一定得避过锋芒。

    郁梨并没有注意到宁歆子的消失,她还在思考陆深晏这到底是什么用意。

    又或者,他并不知晓她已经发现,还打算继续维持之前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没有第三个人出现之前,郁梨可以装糊涂。

    只是如何装傻都有个限度。

    短暂走神的过程里,陆深晏已经将她抱进了车里,吩咐司机去往附近医院。

    “我的包还在更衣室……”

    陆深晏闻言,拿出手机打给了宁歆子:“郁梨放在更衣室的东西,拜托你取出来,我会让辜成去拿。”

    宁歆子是手机不离身,立马应了。

    这一切做完,车内气氛又回归静默,后排区域只有彼此呼吸声清晰可闻。

    郁梨始终低着头,没敢去看陆深晏。

    “脚疼的严重吗?”

    “啊……还好,不是很严重。”

    几天时间而已,郁梨也没想到和陆深晏之间骤然变得如此生份。

    不久前那些亲密无间都好像彻底成了过去式。

    一切都变得这么快。

    但没想到的人不止她而已。

    *

    陆深晏能够察觉到郁梨的刻意疏远,也能看出她的抗拒。

    原因是什么?

    他自诩一个耐心十足的人,可在金融市场上出手往往采取快准狠策略,及时突围和收网。

    很少去缓慢等待时机。

    若在生活中,郁梨是他近年来耗费心力最多的目标,有足够精力去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只是很显然,这张网不知何时破了个洞。

    他的猎物眼看着就要从这网里钻出去。

    很快到了最近的医院,一番检查治疗流程下来,郁梨的左脚处被包扎的严严实实。

    医生说至少得一周之后才有可能消肿。

    郁梨想问些注意事项,却还没开口就被陆深晏抢了先。

    他用手机备忘录临时记录,认真做功课的样子,是难以挑出毛病的英俊。

    即便比起往日更憔悴些,却连这样的颓废感都恰到好处。

    要放在电影中,此刻的他就该站在窗台阴影处抽烟,刚好一束光在他前方,明暗交汇,令人惊心动魄。

    郁梨顿生出一种无力感,这样的他是否注定无法被完全彻底拥有?

    治疗结束之后,陆深晏终于没再用令郁梨脸红心跳的公主抱带她离开,刚刚进来医院时不少人的侧目就已经叫她止不住的难为情。

    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个轮椅,虽然有点夸张,郁梨也没再提意见。

    “陆先生,谢谢你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今天的治疗费用我会全部转给你。”

    医院门口,郁梨再度想撇清两人关系,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受到多余的情绪困扰。

    陆深晏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眼中逐渐升起困惑:“郁梨,你怎么了。”

    能在陆先生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也实属难得。

    周围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郁梨便改了口:“先麻烦您送我回家吧。”

    *

    等到回了郁梨的家,陆深晏在她身后走进门时,一眼就瞥见鞋柜外面放着的那双粉色拖鞋。

    果然是拿回来了。

    从他的公寓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都在。

    陆深晏甚至在郁梨开门时特意看了一眼她输密码的动作。

    “陆先生,我就长话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