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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他们直接去了酒店二层吃饭,没想到会碰见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顾老师吗,你现在也开始参加这种晚会了?”来人拦住顾潺,“我还记得有人采访的时候说过只想专注于演自己想演的戏,怎么,现在混不下去了?”

    顾潺脸色都没变一下,转身对柳一绵他们说:“一绵,你们先去包厢,我等会去找你们。”

    “顾……”

    顾潺拍了拍柳一绵的肩膀:“只是说几句话,没事的。”

    “刚才那个是谁啊?”柳一绵边走边小声问身边的林见鹿。

    林见鹿大惊小怪道:“你居然连他都不知道,上一届的金鹿奖影帝谢思危,最近还要参演国外大片。你是拨号上网吗,现在随便刷下微博都能看见他的名字好吗?”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看见他的粉丝拉踩顾哥,我就把他名字屏蔽了。”

    林见鹿道:“现在的微博屏蔽又活过来了吗,怎么在我这儿就一点用都没有。”

    想起谢思危刚才对顾潺的态度,柳一绵忿忿不平道:“得了一个影帝而已,至于这么耀武扬威的吗,我们顾哥才不比他差。这样的人也能得影帝,是不是买通评委了,就应该封杀!”

    “谢思危就是这样的性格,没见他什么时候有过好脸色。我合理怀疑你真的想这样封杀他,不过谢思危好像也有一点背景吧,听我姐说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林见鹿道,“不过影帝不算什么这种话千万别让你家顾哥听见,他这么多年都在陪跑。”

    柳一绵哼了一声:“顾哥才不会在意,你们这些人就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影帝而已,我们顾哥以后想拿多少拿多少。”

    林见鹿无奈道:“我说绵绵,你现在的滤镜也太厚了,该不会顾潺真的给你下蛊了吧?”

    “你能不能想点好,我出去看看顾哥怎么还没回来?”

    柳一绵走出包厢发现顾潺待在隔壁吸烟室,手中的烟燃了一半,烟灰从中间断裂,落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碎开。

    吸烟室的光有点暗,似乎更加容易滋生情绪,柳一绵看着被昏暗灯光笼罩着的顾潺,突然很想走上前抱一下他。

    柳一绵推开门,走到顾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顾哥,你很好,特别特别好,不需要理别人的话。”

    “谢思危只是嘴毒了点,人不坏。”

    “反正我就觉得他不是好人,谁让他说你。”

    “他哪里说我坏话了,他只是提了我并不喜欢的话题而已。”

    “顾哥,你最好了!”

    “这么相信我?”顾潺被柳一绵打乱了思绪,将烟头掐灭,“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柳一绵掰着手指开始重复网上看见的话:“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佛系老干部……”

    “谢思危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以前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们俩不太想见到对方,回忆起过去。其实对于往事,我觉得后悔遗憾但是并没有多少愧疚。从前父母说我天生缺乏共情能力,后来我会选择做演员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现在看,我似乎还是没有学好。”顾潺道,“至于网上的人设,真的能有几个。”

    “顾哥,你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柳一绵轻声说。

    顾潺走过去头搭在柳一绵肩膀上:“一绵,谢谢你。”

    柳一绵不知道顾潺的谢从何来,他只是感受到了顾潺身上传出的孤独感,柳一绵抬起手轻轻拍在顾潺背上:“我一直都在。”

    柳一绵觉得之后顾潺似乎卸去了身上的一些伪装,具体他形容不好,只是感觉到顾潺对他的态度亲近了不少。而且顾潺在他面前时也不总是那样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会有更多自己的情绪。

    柳一绵看见频繁把工作人员气到跳脚的顾潺,心想,人设果然误我。

    不过这样的顾哥似乎更好啊。

    结束录制的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要回剧组。柳一绵的晕动症有些严重,吃了药之后就开始犯困,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顾潺走过去同柳一绵的助理换了位置,然后将护颈枕给柳一绵戴上,又将他的眼罩拉好,柳一绵也乖巧任他动作。

    小周扭过头看见这么一副场景赶紧给上司汇报工作:“苏姐,我觉得即将大事不妙,顾哥和小柳两个人之间现在已经有了自成一体、屏蔽外人的气场。”

    第9章 他是不是暗恋我

    小周有这个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他跟着顾潺工作少说也有三、四年了,从未见过顾潺对任何一个合作对象感兴趣,更没见到顾潺身边有任何异性存在。他以前还一度怀疑过顾潺是个无性恋,现在顾潺突然开始对柳一绵感兴趣,成天嘘寒问暖,生病了还亲自照顾,你说可怕不可怕?

    想到柳一绵强大的背景,小周觉得他家顾哥即将命不久矣,感觉自己就快要失业了。

    柳一绵的助理还过来同小周道谢,说幸亏顾老师在。因为她是个女孩子,所以一举一动都更容易被粉丝放大,每回单独跟柳一绵跑行程的时候都战战兢兢,就怕哪个动作不对,转头就能被粉丝撕上热搜。

    她上一份工作就是这样丢的,不少柳一绵的粉丝到现在还在拿这件事反复出来说。

    小周面上只说了句不用谢,实际上他心底的弹幕都要满了,怎么这助理跟她家艺人一样傻白甜啊!

    至于两个可能会搞个大新闻的主角正安安稳稳睡着,对于工作人员们的担忧一无所知。

    顾潺还做了个梦,梦见了他拍摄的第一部 戏,那时他才十八岁,刚上大一。他和谢思危还有俞问三人一起几乎承包了那部电影里大半的龙套角色,再后来俞问出事,谢思危出国,那部电影无限期停拍。

    顾潺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梦见过去,他自以为这些年已经将所有事情都看开,结果还是这么轻易就被谢思危的几句话影响。

    “顾哥?”柳一绵小声说了句。

    顾潺回过神:“醒了,还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饿了。”柳一绵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食,给顾潺递过去一颗。

    顾潺接过去看见糖纸上写着水蜜桃夹心,他笑了下,将糖放在外套口袋里,合上眼,听着身边柳一绵咔擦咔擦嚼薯片的声音再次陷入浅眠。

    柳一绵边吃边想顾潺为什么会看起来很不开心,在睡梦中还皱着眉。难不成还是因为那个谢思危,真烦人,得了影帝有什么了不起的。柳一绵想东想西,心道:要不然回头让我哥也投资个大片,让顾哥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