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寒灵子已记下几个还可辩清容貌的,回去画下来,去城中问问或许有线索。

    李亦行又把尸身移回了原处,拍了拍手对寒灵子道:“走吧。”

    寒灵子在一旁土堆侧又转了转,才转过身,对李亦行颔首。

    ……

    天色渐晚,两人便一起下了山,可走着走着李亦行便发现路没对。

    “我啷个记得,我上山不是这条路喃。”

    寒灵子问道:“你可是从南面上的山?”

    李亦行回想了下:“右边上的山。”

    寒灵子:“走的南面?”

    “走的右边。”

    “南面?

    “右边。”

    “……”

    “说来,我晕过去,睡了好久喃?”

    “两个时辰。”

    “那么求久(这么久)!”

    “嗯?”

    “没啥子啥子,还有我想问哈,你既然会那啥,可以留些在那儿尸体旁守到那人来撒。”

    “留有。”

    “啥子时候哦。”

    寒灵子想了想李亦行的话,道:“临走的时候。”

    “你还是得行哈。”

    寒灵子听到李亦行这么一说,立马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可有什么不妥,整理有些松垮的衣袖。

    “你咋个了喃?”

    “你不说我德行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

    第5章 兲山(三)

    李亦行和寒灵子,因为是第一次走另一边路下山,所以这两个人都对此路不是很熟悉,但也算顺利下山了。

    可走到山脚的时候,寒灵子却停了下来。

    李亦行见身后的人没有跟上,回头便去找他。

    李亦行:“怎么了?”

    寒灵子望了望,前面岔路口的右边。那右侧路边不远处,有一茅草屋而且孤孤单单只有一户。因为隔的不远便是城里,大多人都搬到城中去住了。

    其实在郊外有户人家也没什么奇怪的,主要是那茅屋,在约约黄昏中大开着房门和外面的院门,茅屋两侧沿路边竟摆满了白蜡烛,彼此间蜡烛不隔空隙一直摆到分岔路口,从远处看十分怪异渗人。

    寒灵子分明记得,昨日他把兲山都大致看了一圈,这山脚下如果有户人家自己应该也会知晓,怎么?

    李亦行也看到那茅屋的古怪,对着寒灵子道:“过去看看?”

    “嗯。”

    按照城中的方向,李亦行和寒灵子应该走左侧路就回了。可是两人还是决定要去探探那茅屋,因为想着都还在兲山里,万一这奇怪的茅屋和山上有关联,或许是线索呢?

    李亦行走在前,在院栏门外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叫道:“有莫得(有没有)人啊?”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李亦行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了进去。寒灵子在身后提醒道:“小心。”

    寒灵子这一句小心,李亦行听着很是舒服。这是在关心自己,觉得心上像是被浇了灌蜜一样甜,李亦行抿嘴笑道:“莫得事(没有事)。”

    “你说什么?”

    “……”

    院落里并无他人。地上生了杂草,院坝墙下堆有草垛,茅屋墙是用土泥敷上去的所以墙面坑坑洼洼,进屋的木门旁还有一个破烂的水缸,里面还装有一半浑浊的水。

    李亦行又慢慢走到木门前,已默默念动剑决,准备探身而去。

    正对着门,迎面靠墙处便是一张木床,床上被褥脏黑,床边放着一些衣物一半搭在床上一半垂落在地上。

    显然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进屋的门旁放了很小一锅灶。李亦行侧身又望了望里面,里面堆满了杂物,还有堆成一摞一摞的白烛

    其实房屋并不大,又没什么遮挡的东西,一眼望去也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