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行和寒灵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上山的路上,他们走的大路。

    两人皆沉默不语,李亦行低着头一直走在后面,时不时还是会抬头,看走在前方不远处的寒灵子。

    李亦行觉得,寒灵子可能在生自己的气。自己不该冲他冒火(发火),还是要给寒灵子在道个歉。

    “那个……寒灵子……我哈这个人(我这个人),有时候是……”

    “不见了。”寒灵子走到山丘上,就停在了那里。

    李亦行心中一怔,快步赶上前。

    那土埋的几十具尸身,早已消失不知去向,而地上除了新土翻刨的痕迹,还有一些碎布裳已无其他。

    现在还啷个查(怎么查)?山下老伯已死,连山上的尸体都远走了。又该从那里入手?从那儿查?

    李亦行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看了看,然后又重重的扔回了地上。

    “李亦行你过来看”寒灵子叫李亦行到这边来。李亦行拍了拍手,站起身走了过去。

    山丘远处有一个大土坑,里面躺着的是几具烧焦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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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亦行很是用力的,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跨进了客栈。

    “小二,给我来壶白开水喃。”

    赵小德起得晚,下午便在堂前坐了会儿,和店家小二聊些有的没的,见李亦行和寒灵子回来,满是期盼的迎上前。

    李亦行与赵小德擦身而过,坐在了桌旁。

    赵小德:“李大哥是……”

    而后进门的寒灵子,垂眼轻叹声回道:“他口渴。”

    赵小德似有似无地点点头,转而又对寒灵子问道:“寒哥哥,这次怎么样?”

    寒灵子神色一下黯然了下来,摇头道:“无果。”

    赵小德脸上又渐显失落,她深深吸了口气,反而还来安慰寒灵子他们,道:“一定会找出来的。官府不是说结案了,那我明日便去向他们要我哥的……遗……遗体。”说最后两字的时候,赵小德已有稍许抽噎。

    李亦行在后听到,撑着桌就站了起来,回过头来刚好与寒灵子对视。

    ……

    月色柔和,晕染着周围暗云。

    赵小德坐在客栈门牙子上,看着天上的月,却总觉得明月要被乌云遮盖了。

    “夜凉,为何坐于此?”

    寒灵子缓步走到赵小德身旁,垂眸看着她。

    赵小德捧着脸,侧过头看寒灵子。

    月光披肩,墨色如倾。耳后一缕青丝随风飘而前,双鬓微微凌乱。

    赵小德也不由感叹:“寒哥哥,真的好好看。”

    寒灵子微抿唇,道:“你还未回我,为何坐于此?”

    “我……我想我哥了。”赵小德顿顿道。她眼角已是湿润,吸了吸鼻子又道:“哥哥每天很晚才回来,我就常常坐在门边,数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住多少次,他才归。”

    赵小德用手背抹着眼角,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

    “哥哥一直以来都想去找爹娘,可顾及到我和婆婆,他不能走不能离开这里。”

    赵小德双手捂着脸,支支吾吾的,肩膀微微颤抖。

    往后的几句话,寒灵子已听不清了,只知道赵小德止不住的哽咽啜泣。

    而后赵小德终是无力垂下手,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道:“寒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也会死。”

    “不会。”

    “我突然好害怕,到死也不能杀我哥哥找到真正的凶手。”

    寒灵子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因为按照目前情况,连幕后黑手影子都没看到。

    最后寒灵子从衣怀中摸出一东西,递到了赵小德眼前,淡声道:“平安符。”

    赵小德顺着那拿平安福的手,看向了寒灵子,问道:“给我的吗?”

    “嗯。”

    “啥东西?还偷偷摸摸得嗦。”

    李亦行出来本是找杜掌柜要张抹布,刚才自己在房中,不小心打翻了水。这一打开房门,便看见了客栈门口的寒灵子和赵小德。

    ……

    李亦行看了看赵小德手上平安福,转而对寒灵子讪笑,道:“也给我一个三(给我一个呗)。

    寒灵子:“你拿来作甚。”

    “平安福保平安撒。你说的搞笑,我还能干撒子?拿来泡水豁嗦(泡水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