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人喃?咋不说一声……哦,好像他说了哈。”李亦行紧了紧肩上剑绳,也不在废话,踏空直上赶紧去追寒灵子。

    行至一低矮的房院,符箓便停在了门前。寒灵子看了看周围,这房院与其他一旁的院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门墙稍矮,里面有棵枯树探出枝丫,而门上还个窟窿,尽显萧瑟。

    李亦行赶到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水坑,差点滑了一脚。

    “这啥子路,稀拽拽的(滑)。”

    寒灵子伸手把符箓收回,回过头去看李亦行,又叮嘱道:“小心点。”李亦行走出水坑,甩了几下脚下的泥巴,才对寒灵子摆手道:“莫得事。”

    李亦行走到寒灵子身旁,也看着面前这所房院,问道:“就这个踏踏(地方)?”

    “嗯。”

    李亦行皱眉道:“不会弄错了吧?小德跑到这儿呵儿来干哈子喃(这里来干什么)?”

    寒灵子拢了拢拂尘,抿嘴道:“进去一看便知。”说完便向木门走去。寒灵子走近抬手叩门,李亦行站在一旁却嫌弃道:“你是没吃饭吗?拷那么轻(敲这么轻)。”其实对寒灵子来说,敲门的声音他是听不见的,所以敲重敲轻全凭感觉。

    李亦行让寒灵子先让让,这个事还是他来算了。

    “有莫得人啊。”

    “唔!”而里面回应他们的……似赵小德的声音?

    接着里面这才呼救出:“李大哥!我在这里!”

    赵小德刚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了,口中塞有破布,周围昏暗一片脚下还有木枝柴火,自己应该是被谁关到柴房里了。

    就在自己挣脱无望时,突然就听到门外远处传来李大哥的声音。下意识唔出声,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儿。可忘了口中塞了布,立马试着吐出。

    ……

    李亦行斩断赵小德身上的绳子,扶着她便往外走。走出门外,李亦行才问赵小德:“你咋个回事喃?”。

    赵小德咳嗽了几声,还没缓过来。寒灵子见李亦行扶着赵小德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肩上无意落了根细草,顺手便拿了下来。

    赵小德晃了晃脑袋,刚从较暗的环境里出来强光入眼,稍微适应了些,她才忙道:“我……我看见带我哥走的人了。”

    “带你哥走的人?”

    “哥说要几天不回,我就站在门后看他离开,然后就看见他跟另一个人一起离开的。我今天瞧见了,就一直跟着他然后……就被发现了。”

    “……”

    李亦行环顾四周,这个破院那有什么人在?

    “那人喃?咋个没看到喃?”

    这里除了一间柴房和旁边一间主屋,门前还有棵不知道枯了多久的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亦行看向主屋,难道还在那里头?

    寒灵子似猜到他的想法,先开口道:“我看过了,没有人。”

    话语刚落,院外就听到有人从这边走来,嘴里还哼着小调,手上还提了什么东西“咣当”作响。

    李亦行暗道:龟儿来了。

    那人见自家门大打开,心生疑惑,可这一抬头便和李亦行与寒灵子打了个照面。

    来人身上只穿了件外褂,腰佩有短刀,手上提了壶酒。他面上留有短须,看着该是有三十好几的人。他本是一脸笑意回家,但看见赵小德和身旁的两人,笑容渐渐凝固。

    下一刻,那人摔下手上的酒转身就跑。

    “追。”

    李亦行看着那一地摔地稀几把烂的酒,不免有些可惜心疼。

    ……

    把人绑了赵小德怕他还跑,还多缠了两圈。他用力想要去挣脱,嚷道:“你们凭什么绑我!”

    寒灵子反问道:“那你为何绑一个小姑娘?”那人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李亦行突然看见,他腰间似晃着一腰牌一样的东西。那人注意到李亦行的视线,侧身刻意遮挡。但李亦行伸手一把就把他腰牌扯了过来。

    李亦行仔细一看,竟然是官府衙门的腰牌。李亦行又把腰牌递到寒灵子手上,寒灵子看着腰牌紧抿着唇。

    “说吧,赵小德他锅(哥)是不是你拐切(拐去)跑的,他哥是不是你杀的。”

    那人怒道:“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哥赵品。”

    “……”

    赵小德激动道:“就是你!我不会看错,就是你把我哥带走的,我哥就……就……。”赵小德开始胡乱的抹眼泪,自己决对不会看错。

    一开始张衫赵驷的死,就有些怀疑是衙门里的人,而这人也正是衙门里的,让人不得不产生联系。这次也不能把人在轻易送官,万一……

    李亦行扬起他的头,与他对视道:“我劝你快点说实话,你在不说,我也不把你交官府了,直接就地处理了(解决)。”

    那人嗤笑道:“我好歹,也是衙门里的捕快。”

    “那……喊小德来动手。”李亦行看向赵小德把她拉了过来,赵小德有些蒙,李亦行从身后把那剑拔了出来,准备递到小德手中。说起那把剑,玄铁锻造纯银刻边,剑柄处细有降云纹。而这重量也是不轻,对于李亦行来说倒是轻而易举,可是对小德来说……

    李亦行一放手,他以为小德接好了,可是下一刻——啪!掉在了地上。

    寒灵子在一旁说道:“李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