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行站在不远处,抬头望眼看了看“马府。”

    刚要走近,突然从街边另一侧到先走近一群人。

    今日顾启言并未身着官服,而是穿了件素衣便宜行事。身边跟了三四个随行,想来也是到马府查案。

    李亦行拉着寒灵子到一边先等着,看看情况。寒灵子低头看着李亦行拉扯着他衣角的手“你这又是做甚?”

    “等一哈(等一下),等一哈。”李亦行猫着腰边说着。寒灵子朝李亦行瞄的方向看了过去,正见顾启言一群人在敲马府大门。

    寒灵子淡声问道:“怎么?”寒灵子不明白有什么不妥地方?

    李亦行往顾启言那儿方向努了努,一脸不屑道:“我们先等他走了在说,免得他见到我们又惊爪爪得。”

    “什么……爪?”

    李亦行想了想,解释道:“额……上次他就说在见到我们要怀疑我们,我们就尽量少往他面前凑,免得又跟他扯皮(闹)。”

    寒灵子迟疑了一下。

    李亦行“扯皮,我……我应该跟你说过什么意思吧?”

    寒灵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李亦行一张一合的嘴,这次不是因为没听懂他李亦行说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话语气有些小声没听太清楚。

    一般这种情况,如果听着前半段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即使后半段没听清,寒灵子大多也不会在去问第二遍。

    ……

    李亦行与寒灵子于府门外等着。

    过了有些时辰顾启言才从马府出来,是一脸困惑。

    第22章 无绝期(七)

    以为顾启言走远了,李亦行准备上前去敲门,没想到顾启言又折返回来说是身上有什么东西落在马府,没办法李亦行只好又退回到一旁,可顾启言刚走到马府大门前又从身上摸出来了要找东西,转身又离开了。

    李亦行偷瞄着,心中嘀咕道:这人真是过场多(事多)。

    目送着顾启言走远的背影,确定不会在返回,李亦行赶紧拉着寒灵子上前叩门环。

    沉色木门伴着“吱呀”声缓缓推开,从里面慢慢探出一个人来。

    开门那人正是马府的管家,看着五十多样子虚眯着眼,把等着在门口的李亦行望了望,见是不认识的人便询问道:来着何人?何事?

    李亦行忘了想理由,总要有个借口让人信服,才好让他们进去才是。

    怎么说?

    我没得啥子事,就是想到你家看一哈(看一下)?可能当场别人会吐我们两点口水,叫我们爬。

    李亦行愣着不说话,转而是望向了身旁寒灵子,眼神疯狂暗示。

    寒灵子垂摆着手上拂尘,轻抬眼睑,缓缓对管家道:“顾大人刚才在府上落下一物,特让我们寻回。”

    李亦行赶紧附和道:“对头(对的)。”

    管家听到李亦行说话,倒是一脸笑容眯着眼仰着头“小兄弟你这说话,南方人?”

    李亦行颔首“是嘞,我来自蜀地。”

    管家脸上竟添几分欣喜,伸出双手颤抖着握向李亦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家乡人。”

    李亦行举手与他相握,也激动道:“啷凯(怎么),你也是巴蜀的?”

    管家已是老泪纵横,一个劲的点头。

    然这风中留寒灵子一个人在一旁干站着看着他俩。

    ……

    李亦行和寒灵子在管家的带领下很顺利的进入了马府,管家说若是掉了东西多半会在书房,因为刚才顾大人在书房停留的时间是最长的。

    从大门走至马才的书房,这一路李亦行是真真体会到什么叫做有钱人。

    先别说各主体房屋镀金浮雕装饰,满眼流光,院中池面小桥上面的绘画竟是绿松研磨成粉晕染而上。

    这让李亦行又想起一次看见马才也是最后一次,他用镂空扇扇风的场景

    其实李亦行也不是很理解房子那么闪也不怕闪到眼睛?桥上的画也不怕雨水冲刷?

    不过话说来,人家要这么做,要求我理解(管你理解不理解)。

    走至书房前,管家便被其他下人叫去,要稍离开一会儿,临走前还说让李亦行他们在书房慢慢找可千万别乱走,他马上就回来。

    马才的书房说是书房,推门进去一瞧放的却全是玉和金品。

    书房很宽也很空,斜对着窗的案桌,案桌旁边还有一放满书画的陶瓷缸。

    没想到一个平时扇风用的扇子都是镂空雕金的人,还有这情操看书画?

    李亦行走到陶瓷缸前,随便从里面抽出一卷。这晃眼一看,这画卷纸张上的颜色居然从中间半截分成了两种颜色,上半段纸张刚看还挺白的,可现在上下一对比那不是一般的黄。

    这该是放了多久,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