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看”陆家然道,“蛇肯定还会出现。”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卢伟的身上,就差将“反正蛇群还会出现咬你,咱们不需要操心太多,只需要守卢伟待蛇就行”这行大字刻到脸上。

    玩家们到这一刻终于来了精神。

    就连陆家然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之前翻遍义庄没有找到尸体,他本已做好了将新玩家偷偷送到亦庄外,以此来判断下玩家们究竟能否安全走出大门。

    好在,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就出现了生路。

    “没事,不用等下一次了,这一次就行。”谢愁愁道。

    众人不解望过来。

    “我刚撵蛇的时候,不小心弄断了一条蛇的尾巴,那尾巴还流着血,要想知道它们去哪了,顺着血迹就能找到。”

    听到这话,玩家皆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地面,果不其然看到了半条断尾,一滩血,和断尾蛇逃窜出去留下来的血迹。

    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了谢愁愁。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特别多的表情,语气也稀松平常。配上软乎乎的脸蛋,和软乎乎的声音,看上去甚至有那么一些不谙世事的单纯无暇感。

    可她说的话,却不得不让其他人将目光停留到她的身上。

    这队里大部分都是老玩家,谁不晓得打蛇打七寸,下手快准狠,要不就一招致命,要不就干脆别招惹,乖乖将它撵出去算完事。

    以至于,来这儿的蛇,绝大部分都完好无损地全身而退,只有屈指可数的那么两三只,将性命葬送在了这里。

    这几只也都只是卢伟打死的,他似乎对于被咬多次心怀怨恨,碰上蛇只顾着出气,啥都没多想。

    至于其他人,在弄清楚这些蛇的来源和来意之前,当然不敢乱下杀手。

    谁知道会不会触发死亡条件,给自己招来什么祸事呢?

    这会儿听到谢愁愁说她无意中弄伤了一条蛇,大家便不得不震惊。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没人知道,也没人能知道。

    接下来的重点轻松被“找尸体”所取代。顺着那条断尾蛇留下来的痕迹往外走,众人走上了那条小道。

    一夜过去,土地仍有湿意,却不再难于行走,血迹在光秃秃的土地上也十分显眼突出。

    昨夜那女鬼果真没有骗她,谢愁愁想。

    这走的,正是晚上所走过的路。只不过昨夜她拒绝了“作弊”这一捷径,中途便打道回府。

    这一次,顺着血迹,走了更长更远的路,众人就这么径直走到了义庄的最边缘,临近围墙的地方。

    血迹在围墙前两三米的地方消失。

    “蛇窝呢?”卢伟道,“我连个洞都没见着,这蛇该不会是跑去义庄外面了吧?”

    谢愁愁指了指地上:“这血迹一路都这么浓,一次都没断过,怎么会去外面呢?就这儿了。

    众人看她。

    她加上后半句:“给我挖!”

    众人先是去屋子里寻找铁锹,然后再轮流负责挖土,于是队伍就这么有条不紊组织了起来。

    陆家然挖到一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扭头,看见了搬个椅子坐在旁边优哉游哉摇来摇去的谢愁愁,表情一僵。

    等等,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队伍里的老大,不应该是他吗?怎么眼下像是换成她了?

    回想起她说“给我挖”时理直气壮的语气,以及这会儿坦坦荡荡坐在一旁休息的监工神态,他只觉得胸口忽地一堵。

    偏偏……这挖土工作都做了一大半,他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可惜,他意识到了问题没有用,队伍里的玩家们,这会儿似乎隐隐有了追捧新老大的趋势。

    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那几个新人。

    表现得稍微含蓄点的,是他手下的几个老玩家。

    到目前为止,唯一仍旧愿意和他同一战线的,就只有卢伟了。

    就如当下——

    “挖这么深了,别说尸体了,就连蛇都没有见到一条,真的还要继续吗?”

    谢愁愁发现,这人似乎一直对自己抱有一种微妙的敌意,她十分好奇这敌意到底来自哪里。

    他的女朋友头一个对他的怨言表示出了异议。

    “阿伟别说了,继续挖吧。”

    “感情累的不是她,凭什么咱们都在这里挖,她坐在那里享清福?”卢伟不悦。

    “这才挖多久啊,你有没有点耐心了,到底是活命重要还是偷懒重要?咱这唯一有可能的方法都是谢小妹妹想出来的,你要是觉得不喜欢,可以告诉我们你知道尸体在哪。”

    空气沉闷下来,其他人也开始为谢愁愁说话。

    什么她年纪小啊,什么她动了脑力可以不用动体力啊,什么铁锹不够轮不到她啊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