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一通后,她爬起来,打来热水,脱去林然的鞋子,看着她身上整齐裙衫,楚楚纤腰,不足一握,脸色却是惨白的。

    她用热水暖着小东家冰冷的手,望着她沉睡的模样,不怕死道:“你明日不醒,我就找你阿姐,你若有怎样,我把我的命赔你,就当给你偿命了。”

    “我真的的喜欢你,你不仅长好看,性子也好,看着人爱笑,我就喜欢你……”

    沈杳的哭声渐渐小了,她心中里害怕将她整个也压垮了,“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地就生了这么个病,是不是天妒英才,小东家。你明日如果醒了,我就不把你送走,留在这里待几日,我照顾你,好不好?”

    林然昏睡不知,夜间刮起了山风,沈杳将门窗都关得严谨,她身上这么冷,如果吹得染风寒不好了,虽说是夏日里,可夜间还是有些冷。

    她毫无睡意,看着林然恬静的睡颜,心里暖暖的,知晓自己太疯狂了。

    可是她脑海里想的只有她,她的模样刻在脑海了,她试图忘记过,可是那个陌生女子来找她时,她踌躇了。

    为喜欢的人孤注一掷,失败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我不会害你,你明日醒来要回穆府,我不拦着你,只是那人好像对你有敌意,不知你哪里得罪她了。说来也怪,她让我带走你,却没要杀你。我都不知道她做什么,难不成她要对付的是你阿姐。”

    沈杳不傻,现在缓过劲来,也觉得事情不对,那个女子怎地知晓她喜欢小东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好啊。

    第127章

    安阳本是无人问津的小城,安静多年,城门突然关了,兵士挨家挨户地找人,吓得百姓不敢上街,就连不少店铺都关门歇业。

    沈怀清晨开门,就见对面绣坊门关着,他一阵纳闷,绣坊平日里开门极早,毕竟鲜少有人清早就来买点心。

    他只当绣坊开门晚,疑惑过就没有再管,到晌午的时候,绣坊的门开了,约莫是偷懒了。

    正要转身的时候,门前停了一辆马车,绣坊的东家从车上走下,端的是阴沉之色,肤色貌美,美人如虹,姐妹二人都是美人,就他家那个傻姑娘想不开,偏偏喜欢小东家。

    昨日道是去姑母家透透气,他怕将人关傻了,就让她去了。

    一阵脚步声后,绣坊东家往铺子里走来,他笑着迎上去:“穆东家来买给幼妹买点心?”

    “我能否见见沈杳?”穆凉开门见山,心中焦急,面上却是不显,像是与沈杳谈话家常般。

    她自从容,未让沈怀看出分毫不适,沈怀当是为了小东家的事,难不成想通了?

    “您来得不巧,沈杳昨日去了姑母家,小住几日就回来,您事情很急?”

    “姑母家?意思是不在府上?”穆凉声色冷了很多,就连眼神也添了阴晦,撑起几分不多见的气势。

    沈怀做生意多年,极会识人,见她翻脸,陡然一惊:“不在家里,穆东家似是有所指?”

    “姑母家在哪里,烦请您说一声。”穆凉没有道出实情,不管沈怀是不是知情人,她都不能放过。

    林然刚失踪,沈杳就去姑母家,是否太过巧合了。

    沈怀再意识不到严重性就是傻子了,穆凉气势夺人,他不得不开口:“穆东家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我二人非同行,不比将话说得太绝。”

    “不用说清,你只需将沈杳姑母处告知便可,且沈杳未必就在姑母家。”穆凉断定道。

    沈怀想起沈杳痴念她妹妹的事,蓦地惊出半身冷汗,信口就道:“她二人不会跑了吧?”

    “若不在姑母处,应当是沈杳带走了我妹妹。”

    “你怎地就断定是沈杳带走了小东家,就不兴她二人一起离开?都是心甘情愿的?”沈怀不愿怯势,若真是沈杳将人带走,拐骗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他不能承认。

    “我不与你多话,你大可去沈杳姑母家看看,人若在,我再来道歉,人若不在,就劳烦你去官衙解释。沈杳何时回来,你再回府。”穆凉冷冷开口,身后的穆槐来请人,“烦请您带路。”

    沈怀憋屈,恨不得将沈杳捉回来打一顿,忍气吞声,只是他不会随人轻易离开,道:“我将地址给你,你们自去寻。”

    “也可,有劳了。”穆凉开口道谢,声音平静,冰冷如寒水。

    穆槐得了地址后,吩咐人去找,沈怀害怕出事,亲自又去了沈杳姑母处。

    一路上心中还有确信,认定穆东家是说谎的,到了府邸后,询问一声才知沈杳未曾来过。

    沈怀眼前一阵发黑,失魂落魄地回府而去,咬牙想着沈杳爱去之地,关了铺子去找

    。

    庵堂里的人醒来已是黄昏,后颈处疼得钻心,低语般唤了几声阿凉,映入眼帘的却是旁的女子。女子巧笑,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高兴道:“你总算醒了。”

    林然不识人,见到她后,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问她:“你是何人?”

    沈杳一惊,暗道那人说得不错,小东家确实不认识她,她试探道:“你不认识我,是因为你把我忘了,你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

    她眉梢扬起,带着少女的张扬,林然揉着自己的伤处,看着她须臾,觉得有些厌恶,道:“我是谁,与你也无关系,我怎地在这里?”

    “我救了你,你不该感激我吗?”沈杳心里如裹蜜般甜,她将帕子递过去,“你自己擦擦脸,脏兮兮的。”

    她自来熟的模样,让林然心中不定,看着她递来的帕子,不肯去接,依旧道:“你若救我,回去让阿凉感激你就是,给你银子。”

    林然不记得事,面对陌生人还是带着几分谨慎,也不说出自己的名姓,阿凉曾说过,莫要与生人说话,人心隔肚皮,不知人心善恶,便不可多话。

    她不傻,沈杳反觉得几分开心,道:“你陪我住几日,我就送你回府。”

    “我为何要陪你住几日。”林然不解。

    沈杳笑道:“我救你,不要你的银子,你若感激,就陪我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