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们早已得了授意,用尽了气力,这一打下去,二人的翘臀,那丝裤顿时浸出血来。

    二女哀嚎,厉声道:“刘瑾,你敢……你就不怕陛下……”

    刘瑾依旧是面无丝毫表情,只是眯着眼,监着几个宦官行刑,少顷,这二女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起先还是骂,到后来只有求饶了。

    而方才那给二女梳头的宦官,早已吓得丢了魂,他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裤子已是尿湿了,胆战心惊得差点倒在地上。再看冷笑着的刘瑾,忙是哇的一声,一下跪倒在了刘瑾的脚下,失声痛哭道:“刘公公,刘公公,和奴婢没关系,奴婢……奴婢……”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噩耗

    听着那带着心惊胆跳的求饶声音,刘瑾的视线这才放在了那给红红和绿绿梳头的宦官身上。

    刘瑾笑了,只是笑容里尽显嘲弄,接着道:“王安啊,你从前在神宫监里,好端端地当着差,怎么转眼就被这两个贱人相中了呢,咱哪,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想爬上来,想给自己一个前程,当初就该寻咱才是,怎么着,攀了高枝,就将咱丢到九霄云外了吧?”

    王安浑身抖动得厉害,身如筛糠,听到那两位娘娘的凄叫,再听刘瑾这似笑非笑的调侃,早吓得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只是哽咽地道:“刘公公饶命,刘公公饶命,不关奴婢的事,不关奴婢的事……”

    刘瑾道:“是不是你的事,这只有天知道了,人哪,都想成全自己,哪个甘愿在神宫监里一辈子清扫呢?若换了咱,多半也是不甘愿的,你这样做,咱怎能不体谅呢,只是可惜,你……走过界了啊!”

    说罢,刘瑾再不看地上依旧求饶的人,口里道:“来人啊,拿下了,交内行厂审问。非要问出点东西来不可。”

    几个宦官已是七手八脚地将王安反剪住手,押着王安便走,王安大叫道:“不能……不能啊……”

    听到要押去内行厂,王安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了。

    在这宫里的太监,哪个不知道,那地方,可是阎罗殿啊。

    刘瑾却是不以为意地伸了个懒腰,咂了咂嘴,不禁失笑,接着吩咐道:“咱得回去复命了,噢,记着,三十杖,若是没死,就赶出宫里去吧。”

    “是。”一旁待命的宦官笑嘻嘻地应道。

    刘瑾掸了掸身上的袍子,再也不理会地上被行刑的二女,已是抬了腿,晃晃悠悠地朝着坤宁宫方向去了。

    ……

    夏皇后自仁寿宫回来,早就在宫里等着了,等刘瑾来了,她打起了精神,宣他进来,便道:“事情办妥当了吗?”

    刘瑾连忙跪倒在地道:“奴婢幸不辱命。”

    “好。”夏皇后只是应了一句,却没有一点的喜色,其实何止是夏皇后,即便是刘瑾,怕也高兴不起来。

    几乎可以想象,若是陛下回来,发现了此事,会爆发何等的怒气!

    陛下的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无论是夏皇后,或者是刘瑾,多半也承受不起。

    这显然是在挑衅天子的权威啊!

    夏皇后不禁道;“接下来,就看叶春秋的了,但愿他的法子有效吧,本宫应当信他的,对不对?”

    刘瑾心里说,奴婢这也是拿命在和镇国公玩哪,怎么能不信?

    今儿对刘瑾来说,若是叶春秋做好了,没有后顾之忧,那么他刘瑾就彻底算是夏皇后身前的红人了,现在他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等太子登基,以自己是夏皇后心腹的身份,他依旧还是秉笔太监。

    可是今日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坎,叶春秋若当真能帮着迈过去,刘瑾这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只要自己不作死,谁也动不了他。

    假使是迈不过去,性命攸关可能严重了一些,可是多半,是要送去凤阳守灵的。

    刘瑾这时只好道:“奴婢深信镇国公会善后的,镇国公非比寻常。”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夏皇后,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夏皇后,还是刘瑾,都已经没有选择了。

    夏皇后吁了一口气,虽是这样想,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作为后宫主宰,她尽力维持自己贤良淑德的形象,今次显然是过于冒险了。

    自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她对叶春秋的信任上。

    可问题在于,叶春秋会让自己失望吗?

    夏皇后想了想,道:“你去前殿看看,陛下回宫了没有。”

    “是。”刘瑾深深地看了夏皇后一眼,便带着忐忑的心走了。

    ……

    两个女人,自然是被打了个半死,接着便被打发出了宫去。

    宫里的消息传播得极快,一下子功夫,不少人便已得知了,所有人噤若寒蝉!

    或许这种事,对于宫中的人来说,过于稀松平常,可是有心人却能知道,从前打发几个宫女,甚至几个宦官遭罪,一般也激不起什么波澜,可是这一次,却是红娘娘和绿娘娘啊。

    这两个女人,新近得宠,此前陛下还差点因为他们要庭杖御史呢!

    这刘瑾敢如此所为,是借了谁的胆子?

    而此时,却也已有有心人通过了换值的禁卫,将消息火速地报到了鸿胪寺。

    兴王父子听到了噩耗,脸色顿时绿了。

    才刚刚把人送去不久,这二女得了陛下如此宠幸,也是兴王和朱厚熜没有预料到的事,不过总归,这是一个惊喜,此时还来不及谋划下一步,谁料到……竟是……

    “父王……”猛地,朱厚熜却是喜上眉梢,激动的道:“父王,动手的是刘瑾,陛下又不在宫中,这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搞的鬼啊,也就是说,陛下对此并不知情的,既然如此,陛下若是知情了呢?”

    朱祐杬先是给惊吓着了,可经朱厚熜如此一提,也恍然大悟了。

    是啊,种种迹象来看,这显然都是安排好了的,一早的时候,叶春秋就邀陛下去了镇国府,现在细细思来,这显然是叶春秋和刘瑾这些人的合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