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对鞑靼作战之后,已有大量的锦衣卫开始遍布在整个草原,而心怀大志的伊凡则还愉快地在沿途的冰原里顶着风雪吃着冰水。

    这其实是一场十分艰难的行军,可很快,这个消息就被送到了青龙,是由锦衣卫收买的牧人传递来的。

    当叶春秋看到这份奏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有点不敢相信,他甚至以为锦衣卫是不是搞错了。

    这罗斯人,还真是吃饱了撑着啊,千里迢迢的,你特么的穿过冰原,就为了带着一千多人来打酱油?

    叶春秋在这个时候,有点莫名的感到佩服这些家伙。

    不过……既然来了,叶春秋也不打算让他们去占什么便宜,而反过来,叶春秋很想趁此机会磨一磨刀。

    他将奏报丢在案头,看着下头的巴图蒙克等人,便道:“是可忍,孰不可忍,从现在开始,一切妄图入侵大漠的罗斯人,都是镇国府的敌人,消灭了一个,赏银十两,若是能从他们手里夺的土地,则另外折算,噢,还有依附他们的那些家伙,我听说这大漠以北和以西,汗国林立,什么西伯利亚汗国之类,想必他们也是罗斯人的党羽,也照这个价赏赐。”

    这些鞑靼的首领,却是一个个的脸色有点懵逼。

    那些汗国可都是罗斯国的敌人啊,当然,这一点,鞑靼人还是很清楚的,毕竟许多汗国和鞑靼部都有血缘上的关系,这镇国公的心还真是够大的,只是一句话,那些远亲们就都成侵略者了。

    不过……

    许多人在回神过来后,眼里都不禁多了几丝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什么远亲,都是扯淡,当初和近亲瓦剌人争夺草场,还都刀兵相见呢!为了生存,谁认识你?

    可偏偏,这些汗国占着整个西伯利亚至乌拉尔山脉的不毛之地,势力范围倒是广褒得很,从前鞑靼人压根没功夫去欺负这些远亲,毕竟那地方太苦寒,其实连鞑靼人自己都不太瞧得上,可一旦这些人的脑袋或者说土地能够换银子,显然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相较于其他人单纯的利益诱惑,反而巴图蒙克有着另一个想法,既然决心归顺了,那么就必须表现得死心塌地,要拿出一点决心来,这一战,正可以当作投靠镇国公的投名状。

    他拼命咳嗽了几声,终于还是道:“一切凭公爷安排。”

    而后,这些人便一哄而散。

    帐中的叶春秋吁了口气,而坐在两侧的唐伯虎和王守仁,则都是一脸不解的样子。

    这二人一文一武,乃是叶春秋的两根支柱。

    唐伯虎忍不住道:“养着这些鞑靼人,花费可是不小啊,公爷……”

    叶春秋却是别具深意地摇头道:“此言差矣,无论我给了他们多少银子,他们最终还是会送回镇国府来,换取无数的辎重,这些就没有必要计较了,倒是你得赶紧的让工程局制定好修建铁路的计划,这一次,我们要玩一把大的,修建一条横穿大漠的铁路,还有招募移民的事,也要加紧一些。”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干劲十足

    叶春秋出手虽是大方,可这是因为他看得更远更深,因为他看到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

    而现在,他的重心还是在修路上。

    听了叶春秋的话,唐伯虎则是忍不住咋舌道:“这得花费多少银子啊。”

    要修路,银子势必是需要花费不少,可是这个银子,叶春秋却也知道非出不可。

    铁路不通,商贾和牧人们如何进入大漠深处,甚至是跟上鞑靼人扩张的脚步呢?

    叶春秋之所以如此看重修路,主要是因为他比许多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要加快发展的脚步,路程是一个很大的阻碍!而许多东西,是不能算经济账的,就算是镇国府在上头投入得血本无归,可对其他方面所带来的收益,必定也会是不小的。

    叶春秋没有管似乎一脸肉疼的唐伯虎,而是朝向王守仁道:“王兄,新军的招募也要加紧一些,用不了多久,只怕会有恶仗要打了。”

    王守仁挑了挑眉道:“春秋不是打算让那些鞑靼人去充作尖刀吗?新军还有什么战事?”

    叶春秋目光深幽地摇头道:“那罗斯国与我们之间横着一个山脉,这山脉以东之地,倒是好掠夺,即便是对上罗斯人,鞑靼人也绝对可以与罗斯人决战,可是再往西,那便是硬骨头了,这些人未必就是鞑靼人能轻易对付得了的,鞑靼人可以充作我们的先锋,可若是遇到了硬骨头,却还得新军来,眼下的几年,倒是不必有什么顾虑,可是将来,却是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深深地看着二人道:“眼下要做的,是不计一切地招揽人出关,人口才是关键,现在户册里的汉人已有百万之数,可这还远远不够,这大漠可大着呢,好在现在正好是吸引移民的好时机,一方面是鞑靼人败了,这关外已经和关内一样,都不必担心有外寇侵入,另一方面,还要靠优渥的生活来吸引,这事儿,一定要抓紧。”

    叶春秋交代完了,心里也算是一块大石落地,到了今时今日,以镇远国的实力,疯狂发展已经是十分必要了。

    不过,叶春秋的心实在太大了,当他正式宣布想要策划一条贯穿大漠的铁路时,立即引起了整个青龙的哗然。

    铁路的作价很高,这在青龙与秦皇岛的铁路工程上已经得到了证明,如此巨量的工程,所需的人工和资源都是天文数字,这可是一条上千里的铁路啊!

    这种疯狂的想法,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

    这得消耗多少钢铁,多少枕木,多少人力,最重要的是,多少银子啊。

    叶春秋确实有些‘疯了’,不过他历来谋定后动,工程局那儿已开始进行作价和规划,半月之后,总算有个大致的费用报了出来。

    纹银三亿两。

    这个数目的确惊人,可并不是不可为,而叶家,倒也很实在,愿意出资五千万。

    其余的费用,除了镇国府出资一亿五千万两之外,剩下的一亿两,则是向商行筹措。

    当然,这种事涉及的事情可不少,当然是急不来的,倒是叶春秋,很在乎那伊凡和动向。

    ……

    在这个时候,在凛冽的寒风之中,一千多人继续向东前进,再走几百里,就可以抵达鞑靼的范围。

    伊凡对这里了若指掌,他是莫斯科公国里,难得对东边有兴趣的人。当所有人还在想着与立陶宛公国一决雌雄的时候,伊凡却认为莫斯科公国的前途在于东方。

    不过,带来的这些拥兵,大多已经疲惫不堪,他们一路靠杀马和牛羊为生,除了少部分的罗斯人,绝大多数保持着鞑靼人的习性。

    向导告诉伊凡,过了这绵延的冰原,便可到达鞑靼的境内,即便如此,这里还是少有鞑靼人来。

    伊凡只是点点头,他摸着自己翘起来的胡须,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血丝,可目光却是幽深。

    这的确是一次漫长的远征,可伊凡想到的是,这回报一定会很丰厚,每每想到这个,便令他开始变得异常亢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