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对我感兴趣。”

    孔静雅凑过来,捏住他的脸颊,用力一扥,“这样也不生气么?”松开手,安逸脸上多了个两个指印,且这一边脸明显比另一边肿了许多。

    “有点儿疼。”安逸揉了揉发热的脸颊,盯着孔静雅近在咫尺的容颜,呆呆地说:“姐姐五官放大看,真美。”

    “嗯——”孔静雅悻悻而归,别过头,将莫名涌出的口水偷偷咽了,漫不经心的拉回正题:“所以安承那个家伙,教会了你什么人生哲理?”

    “哥向我讲述了他是怎样散尽家财、历经千辛,才查出在背后陷害姐姐的人。哥说追女孩儿,就该像他一样懂得付出。纸上谈兵的好,叫空手套白狼。”

    孔静雅细品,“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帮了忙,到处炫耀,是安承一贯的作风。

    “我也认同。”安逸舔了舔嘴唇,真挚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之前就只会问有什么可以帮忙,却从不主动想想自己能帮上什么忙。”长长的睫毛低垂,“我对自己很失望。”

    “倒是没有这个必要。”孔老板见多识广,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白莲花气息。她忽然明白安文昌为什么会喜欢安逸,也理解了安逸妈妈杜茹薇当年家境平平,如何靠着年轻貌美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干掉安俊才家世显赫的原配,成功上位。

    孔静雅在性格上几乎照搬董曼青,所以或多或少会相信遗传基因。她曾经认为安逸和安承同父异母,某些地方应该相同。由于找不到相同之处,孔静雅还十分费解。或许这股子可怜劲儿,以及经常示弱,是随了杜茹薇吧!

    “小家伙真可爱,长得像阿姨。”孔静雅嘴角噙笑,“你这么喜欢我,是因为我之前是姜初禾的未婚妻,而安承最近又一直在追求我么?”

    比起明面上的话,潜台词更伤人。安逸瞬间失去笑容,慢慢收紧拳头,冷冷看向她。

    孔静雅心下一颤,执拗的感到满意。瞧啊,小奶狗终于生气了~

    “很抱歉,作为一个小三儿的孩子喜欢姐姐,让姐姐有了这种不好的误解。”安逸面无表情道。

    “姐姐也很抱歉。”孔静雅笑得无所谓:“但姐姐尖酸刻薄惯了。”

    安逸长叹一口气,看似释然了,无力地恳求:“下次不要讲了,求求你。”

    “好。”孔静雅答应的痛快,下一句却是:“我尽量。”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大概总会回想起姐姐讲过的这些话。”

    “这么在意别人说什么,你亲哥的话可比我的难听多了。”

    “我不在乎他。”安承直勾勾看向孔静雅,“我在乎你,自然也在意你说过的话。”

    孔静雅突然如坐针毡,想要送客,“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不送你了。”

    “稍等,我这就走。”安逸从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儿,“这两天联系了几家公司。雪兰是老牌国货美妆,虽然受众群体年龄比雅曼侬偏大,但口碑没的说。乌布利卡是最近大火的潮玩儿品牌,一些限量版玩偶更是炒出了天价。我想如果雪兰、乌布利卡、雅曼侬三家出联名礼盒,应该能够解决雅曼侬的尴尬境遇。”

    孔静雅:“办法行得通,但雪兰和乌布利卡两家,别说现在的雅曼侬,就是没出事儿之前的雅曼侬也高攀不起。”

    “攀得起。”安逸将厚厚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我已经谈好了,就看姐姐愿不愿意。”

    孔静雅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指尖扣在文件袋上慢慢收回。打开确认,正如安逸所言,只差她点头,“开个价儿吧。”孔静雅有条不紊收好文件,“不好让你白忙。”见安逸露出困惑,解释道:“你哥做的,事先未经我同意,所以我不付钱。而你这个,我需要,所以我愿意付钱。”

    “不要钱。”安逸笑问:“可以要别的么?”

    “可以。”果然是同一家人,孔静雅笑意盈盈,“当然可以。”只等安逸提出过分的要求,转手一文件袋摔他脸上。

    安逸仰天“嗯——”了许久,快活道:“姐姐请我出去吃顿好的吧!”

    孔静雅抖了抖嘴角,“没别的?”

    “没别的。”安逸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不曾想要什么回报。姐姐肯请我吃晚饭,都算姐姐心情好,赏我的。”

    “做人偶尔低姿态,可以。不过总这样,就没劲了。”孔静雅有一搭没一搭轻敲文件袋,“不用不好意思,大胆说。”

    “姐姐。”安逸似是不好开口,吞吞吐吐道:“我爷爷是安文昌,我虽然穷,但是见过钱。”

    孔静雅默然,想来好笑,荣灼和安氏那么大差距,自己还想给人家报酬?这会儿连人情记下了,日后再还的话都不好说出口了,总觉得假!大!空!

    “请你吃晚饭。”孔静雅犹豫片刻,“我……我以后不对你讲刻薄的话。”

    “真的么?”安逸像中了头奖般兴奋。

    孔静雅不知道他有什么好这般欢欣鼓舞,但也点头,再次回应:“嗯,我会注意的。”

    “不小心讲了也没关系。”安逸憨憨傻笑:“我虽然在意,但不管怎样,还是会选择原谅,毕竟我是真的喜欢姐姐。”

    第23章

    孔静雅请安逸吃饭,把闲置在家的管丛雪叫出来做司机。路上朴实的小奶狗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发出想啃羊腿的请求。管丛雪看向孔静雅,孔静雅说:“听他的。”

    于是,一身高定的孔老板与听到有班上非常兴奋、穿着职业正装赶来的管助理,坐在了满是羊膻味儿的狭小包间。孔静雅指挥管丛雪将面前包了浆的桌子擦了三遍,还是有油花。

    “这家环境是不大好,但味道很好。”安逸左手一个造型怪异的叉子,右手一把奇长无比的刀。端着胳膊,片架在炭火上的大羊腿。烤好的肉先给孔静雅,然后给的管丛雪,“尝一尝。”

    “谢谢您,安先生,我自己来就可以。”管丛雪受宠若惊,赶忙起身拿盘接着。盯着面前外表焦黑的羊肉,暗自琢磨这里含有多少致癌物质。她得过要命的大病,受了不少罪,病好了格外惜命。见孔静雅吃了,她也硬着头皮下口。味道不错,冲淡了内心的忧虑。

    “不要怕。”一切为了工作,孔静雅云淡风轻道:“今天出来应酬客户,吃出问题算工伤。”

    管丛雪抿嘴一笑,没有说话。想着这些日子虽然没开工,公司应该也有按时为自己缴纳医保。

    “姐——”安逸乐道:“既然是应酬,我能喝酒么?”

    孔静雅对此不置可否,矜持的一点下巴,“如果你想喝点儿的话。”晓得他二十大几,但这张脸过于稚嫩,整个人散发着十足的少年气,孔静雅恍惚间觉得是在纵容未成年饮酒。

    安逸要了一罐冰镇啤酒,自顾自的喝着。微醺下,更爱笑了。像朵向日葵,视线始终跟随孔静雅,“姐姐真漂亮。”

    孔静雅逗他,“有多漂亮?”

    安逸张开双臂,尽可能的画了个大圈,用气声说:“特别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