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孔静雅打开结婚证,怼到镜头前。

    “妈呀!”董曼青第一时间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也蒙住了孔千山的眼睛,口中叽里咕噜念着咒语似的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孔千山挪开董曼青的手,震惊道:“安逸?安家那个小孙子?”

    孔静雅:“嗯。”

    “那还是个孩子呢,你也下得去手?!”董曼青捂着心口,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他多大,你多大!你要气死我!报复姜初禾也没有这么报复的吧?!”

    孔千山扶额懊恼:“我孔千山,愧对老先生!”

    孔静雅知道世事无常,但也万万没想到他们俩会是这个反应,不应该先担心自己的女儿所托非人么?搞得好像是她诱拐了安逸似的。

    “妈妈,民政局是不会给孩子办理结婚证的。安逸不是孩子,他二十二了。另外我不是为了报复姜初禾……,好吧!确实占了一点点这方面因素,但不是很多。”

    董曼青问她:“你们是爱情?”

    为什么要聊这么玄学的东西,孔静雅脚趾偷偷扣毛毯,认真思考一番。觉得安逸对自己是迷恋,自己对安逸呢?

    宠物和饲主?反正不是爱情。

    “瞧见了吧!”董曼青指着哑口无言的孔静雅,对孔千山哭诉:“你女儿这就是在报复姜初禾!我当初和你说她跟姜初禾不合适、不合适,三岁看到老,打小我就说她和姜初禾活脱脱两头驴……”

    “妈——”孔静雅打断她,破罐子破摔道:“是因为爱情,我喜欢他。”

    “你喜欢谁?”

    “安逸。”

    第35章

    像气球破了一个小孔,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孔静雅和最有可能成为安氏接班人的安家小孙子闪婚了。

    安逸不怎么在外露面,原本就引人好奇,再加上他是姜初禾的表弟,孔静雅又是姜初禾的前未婚妻,足够人们自行脑补了一场精彩绝伦、错综复杂的豪门家族情感大戏。

    当事三人,姜初禾、安逸、孔静雅。既没人敢去问姜初禾,又没人能问得着安逸,于是都来问孔静雅。孔静雅平日里是个笑面虎,别人打着贺喜的由头问东问西,即使不耐烦,她也拉不下脸不理人。

    回复的多了,孔静雅甚至就关键问题做了专门的话术,查找问题关键词,找到相应回答,复制、粘贴、发送。

    她觉得很烦,什么都很烦,生活因为结个婚,乱成了一团。当董曼青发消息说,孔千山因为想到和安俊才做了亲家,血压飙升、吃了降压药时,孔静雅的烦躁到达了顶峰。

    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想发脾气,又无人可发,有如一个煤气罐罐,点火就能炸。安逸打来电话,孔静雅觉得这个电话自己接了,九成九是要伤害他一波,所以干脆直接挂断。

    大半夜去搏击俱乐部释放压力,把陪练累趴在地,她还意犹未尽。

    “美女,我不行了。”陪练咬开拳击手套粘扣,汗水滴进眼睛,使他难受得眨了眨眼。

    孔静雅小口小口喝着水,“我加钱。”

    “不是加不加钱的事儿。”陪练摇摇头,“实在小命要紧。”拿出手机,“我再给你叫个人。”

    时间太晚,联系了几个都不来。眼瞧着快没人可叫了,孔静雅说:“我出五倍。”

    陪练电话那边的人立马答应了,不出半个小时人来了。高高壮壮、肌肉线条起伏硬朗,见到孔静雅先是一愣,转而笑道:“哎,你记不记得我了?”

    “谁叫‘哎’?”孔静雅冷脸。

    那人也不收敛,反而更加热络:“喜欢打拳,怪不得肱二头肌这么出色!”

    孔静雅盯着他,食指轻敲手套,“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你,我们认识么?”

    “算是认识吧!”那人说。

    “那就是不认识。”孔静雅没有继续探究的想法,“钱还赚不赚?”

    “赚啊!”那人笑道:“不然这个点儿我不睡觉来这儿干嘛!”

    “作为消费者,可以提要求么?”孔静雅等他点了头,“把嘴闭严实了,多说一句废话,我就退单。”

    自从扯证当天通了个电话后,安逸便联系不上孔静雅,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从管丛雪那儿得知她每天还正常上班、加班,但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安逸约摸着她是后悔了,更加不敢去找她,怕孔静雅的后悔程度达到了要离不离的地步,见了自己立刻、马上离。

    这几天安逸将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瞧,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他觉得结婚证上的照片,孔静雅很美,自己笑得有点儿傻。

    学业换了新课题,压力也跟着增大了。早上八点忙到后半夜是常态,或多或少缓和了安逸的胡思乱想。

    同他在食堂吵了一架的同学赵家麟因不务正业,被导师下了最后通牒,开始每天按时按点儿报道。

    今早打着哈欠来的,一脚踩在安逸身旁的椅子上,眉飞色舞道:“哥们上次录了个特漂亮的妞,被你给删除了。你猜怎么着,昨天夜里又让哥们遇到了,这回加了微信。”说着点开微信,在安逸面前晃来晃去,“气不气?气不气?哎,你就说气不气人?!”

    确实是孔静雅的微信,安逸收回视线,淡淡道:“那又怎样?”

    “怎样?哼——!”赵家麟撇了撇嘴,得意极了,“哥们要把她拿下。”

    安逸:“长得这么漂亮,大概已经结婚了。”

    “不!可!能!”赵家麟说的斩钉截铁。

    安逸闻言,终于有了表情变化,皱眉道:“她同你讲的。”

    赵家麟揉搓左手无名指指根,用鼻孔对着他:“我瞧得真真的,人家没戴戒指,手上也没有戒指印儿。”

    “行啦、行啦。”马骏英将赵家麟拉走,“结婚也不一定天天带婚戒。”

    “谁有对象大半夜出来打拳。”赵家麟突然换了语气,服软道:“不是,我……我没恶意,我是来跟安逸和好的。我的课题实在没什么进展,我想进他那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