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为没能得到重视而生气,光脚站在桌上,三两下除掉睡衣、睡裤,只穿一条白色三角小内内,双手抱肩、气呼呼盘腿坐在孔静雅面前。

    孔静雅惊于他的抗议方式,草草挂断视频。

    “果然。”安逸笑了,“姐姐喜欢我这个样子。”

    “神经病啊!”孔静雅大无语,想到自己曾夸过他只穿内裤很可爱,哭笑不得:“小朋友,你是在散发魅力么?”

    安逸低头,扯着内裤边向里瞧,认真道:“嗯!”

    孔静雅笑出声,扶额叹气,起身向外走:“我去洗漱。”

    “那还睡么?”安逸从桌上爬下来,跟在她身后。为防止孔静雅同他玩儿文字游戏,又慌忙补充详细:“我的意思是……”舔了舔唇,有些害羞道:“尝试制造小孩儿。”

    孔静雅欺负够小狗,往往都会哄一哄。转回来,强势亲吻安逸,摸摸他的脸颊:“等我,不许睡。”

    “不睡!不睡!”安逸憨笑,拨浪鼓式摇头。

    新被子生硬,滚上情欲,经过一夜,变得香软。

    姜初禾如今的职业是一名作家,专写悬疑推理。因为受众小,又长相过于优秀,所以人比书红。最近他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正在热播,姜作家本人还在第一集 出镜。

    孔静雅、安逸虽然忙得早出晚归,但睡前都会躺在床上,用安逸的投影仪连接手机追剧作为消遣。

    对于姜初禾本人出镜大秀好身材的镜头,孔静雅大加赞美:“姜大爷好骚啊!”

    “哈哈哈……”把安逸笑得不行。

    追剧一个星期,剧中新出现的女反派代号孔雀,嚣张跋扈的作风隐约能看到孔静雅的影子。

    二人果断弃剧。

    孔静雅想打电话骂姜初禾,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人家只是暗指,若因此发作,岂不是对号入座、自行承认了。

    “姐姐不气。”安逸安慰她:“先把仇记下,以后我帮你找补回来。”

    孔静雅没指望安逸帮她找补,不过仇倒是记下了。

    随着电视剧热映,姜初禾大火。借着热度,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其中就有拿他、孔静雅、安逸三个人说事儿的,讲他们是豪门三角恋。孔静雅在意名声,之前多次有意粉饰三人关系,这下功亏一篑了。狗仔也是给力,竟然偷拍到安逸与孔静雅的照片。好在安文昌消息灵通,花钱压住。

    火大的孔静雅,将这笔账算在了姜初禾头上。

    一场时尚晚宴不期而遇,孔静雅憋着坏,大脑高速运转。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不能明面上冷嘲热讽,不然会被旁人误会对姜初禾余情未了。

    “公孔雀。”姜初禾施施然,自己找上门。下巴微抬,眼眸半垂,和他养的哈士奇一个德行,‘高傲’道:“说个事儿。”

    孔静雅红唇轻启:“滚。”

    姜初禾:“……”

    第68章

    孔静雅与姜初禾互瞪,一个又凶又横、一个又凶又冷。

    “我惹你了?”姜初禾扬起下巴,“会不会好好说话?”

    孔静雅单手撑腮,晃动手中的气泡水,剜了他一眼,顺势移开视线。没见姜初禾之前想骂他,见了之后反倒不想骂了,想直接动手。

    姜初禾将酒杯放在桌上,面色不善坐下身,翘起长腿、双手交叉,也看向别处。缓了三分两分,开口:“你和安逸的照片是安承拍的,新闻也是他找人发的,被外公压下来了。”

    “同我讲这些,姜大爷你什么企图?”孔静雅挑眉,态度和善道:“借刀杀人,然后独善其身?”

    姜初禾勾唇笑笑,下三白居多的眼睛变窄一些,少了点儿凉薄,“我承认我特别厌恶安承……”

    没等他讲完,孔静雅阴阳怪气道:“哟,您最厌恶的人不该是我么?”

    “那不一样。”安逸抬起搭在膝盖上的手腕,懒声说:“打个比方,你于我,顶多是癞蛤蟆上脚面,虽然膈应人,但造成不了什么实质伤害。”

    “姜初禾,谁癞蛤蟆?”孔静雅气得站起身,觉察出自己在宴会上失礼,环顾四周,又坐了回去。浅笑嫣然,从牙缝里挤出七个字:“别逼我当众扇你。”

    “二十多年,我好不容易同你讲两句话肺腑之言,你凭什么扇我?”姜初禾十分有理,‘宽容’道:“弟妹,你以后若是能友爱兄长,我还是会对你有所改观的。”

    “谁稀罕。”孔静雅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夜猫子落屋檐。”

    “哼——”姜初禾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网页搜索【夜猫子落屋檐】,是句歇后语【夜猫子落屋檐——挨骂的鸟】,抖动嘴角,收起手机。

    至此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各自疗伤。

    “说吧。”孔静雅看着别处,“打算怎么搞他?”

    “搞谁?”姜初禾端起架子,装糊涂。

    孔静雅瞪他,“有话快说,不说赶紧走,我和你聊天太窒息了。”

    姜初禾瞪回去,“见面就让我滚,我也窒息。”

    “由你姜大爷写的破书,改编的电视剧,为什么坏女人代号孔雀?”

    面对这个质问,姜初禾淡漠疏离的高冷外表下,肉眼可见的心虚了,“那是我五年前写的书,你当时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么?”

    姜初禾、孔静雅素来不和,近些年姜初禾懂得避其锋芒,换早几年双方互掐做了非常多幼稚且过分的攻击。正因为非常多,姜初禾其实也记不起具体是为哪般,把孔静雅写进书里。

    好在孔静雅也不记得,也没较真。虽说她和姜初禾没什么深仇大恨,但陈年往事若是一一清算,俩人今天非得当场死一个,才能解恨。

    “我们……”孔静雅向他投来友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