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小心一点,这会儿太晚了,注意安全。”

    人过中年,总喜欢啰嗦,特别是看到这些年纪轻轻的小孩子,总想叮嘱一句。

    “嗯”

    高元盛听女生应的很敷衍,没再继续说下去,心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呀!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林和公园东门口,女生直接递给他五十块钱下车。

    高元盛也没急着走,停下车子,打开车窗抽了根烟,其实西郊被政、府开发的很好,道路宽,绿植多,空气好,卫生干净,房价也低,就是人少,没什么人气儿。

    一根烟很快抽完,他隔着车窗直接丢进垃圾桶,启动车子,松开手刹,正准备开车回去,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师傅。”

    高元盛没有防备,被吓的一激灵,猛然望过去,就瞧见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师傅,千河小区,去不去?”

    高元盛没好气道:“不去。”

    艹,刚才那一声差点给他心脏病吓出来。

    “刚才我拉的那是最后一单,现在要下班了。”

    “师傅,您就拉我一段路程吧,我在这儿附近都等很久了,一直打不到车。”

    高元盛冲他指了一个方向道:“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大概五百多米有个公交站牌子,你去哪儿等。”

    “五十!”青年喊出一个数字:“师傅,你看五十行嘛,这么晚了我着急回家。”

    高元盛诧异的抬眸看他,见他一副确实着急的样子,不情愿的招了下手:“行了,上车吧。”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是真不想在拉。

    “诶,谢谢师傅!”

    年轻人上车,高元盛一踩油门,直接朝他说的地址开去。

    千河小区不远,就在他准备吃饭的那条街上,现在看来,不光能加串,啤酒也能多加一瓶。

    说来也巧,这人与刚才的女生一样,也是给的现金。

    半小时不到,一百块钱又到手了,高元盛继续哼着有钱歌从车上下来,还没站稳,耳边再次传来一道声音。

    “师傅……”

    依旧是开始拒绝,最后不得不向毛爷爷低头。

    今天的运气已经不能说是好了,简直爆棚。

    一单连着一单,单单都是高价,而且每次目的地都是林和公园,回来时也从不空车。

    高元盛问了才知道,今晚有人在林和公园办大型聚会,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乘车。

    这么来来回回十几趟一直忙到深夜,高元盛终于坚持不住,忍痛拒绝了200元的交易,随便买了点夜宵,下班回家。

    太久没有这么忙碌过的高元盛十分疲惫,吃完夜宵,冲凉洗漱,躺床上抱住老婆,倒头就睡。

    -

    翌日,中午。

    唐规顶着烈日进入院子,刚走两步,主殿里探出一个脑袋儿。

    “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唐规走进主殿,将身上的东西全部卸下,毫无形象的坐在蒲团上喘粗气。

    褚旸凑过来,看了眼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疑惑道:“这都是什么?”

    唐规摸去额头汗珠,回他:“香。”

    趁着他喝水休息的空档,褚旸把袋子打开,拿起一把线香,凑近闻了闻,转瞬嫌疑的丢开。

    随后又拿起一把香,闻一下,丢开,再拿,再丢。

    眼瞧着袋子见底,唐规诧异问道:“就没有一个喜欢的?”

    褚旸将最后一把香丢开,蹙眉:“都很难闻。”

    “……”

    难不成我爷爷平时都是烧金子供着你?

    他花了一上午时间,才将旺盛街转了个遍,买了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种香,最后只得来一句很难闻!

    爱吃不吃,饿死你得了。

    唐规将另一个袋子丢到他面前,冷淡的吐出一句:“这是衣服。”

    说完,他迈步走出主殿,准备去水池边清洗一下脸上的汗。

    刚走出大殿,就瞧见院子外面有个人,正不停的伸着脑袋儿朝道观里望,看到唐规,对方激动的朝他挥手:“诶,小兄弟!”

    是昨天那个坑钱的中年司机。

    唐规看了他一眼,没理会,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脸。

    “小兄弟,不不,大师。求你救救我!”

    “哗啦啦——”

    “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把那一百块钱还给你!”

    “哗啦啦——”

    高元盛一直求情,就差给他当场跪下了。

    终于,水龙头被拧住,水声停止。

    唐规抬起头,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入脖颈,最后消失在衣领处,明明只是洗了个脸,却给他清冷的脸上平添一份妍丽。

    唐规看了眼院子外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淡淡道:“我不是大师。”

    高元盛凑近几步,趴在了土墙上:“不,你就是大师,昨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胡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