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暗红色古装全都是血,就连眼球都是红的,被他扫上一眼,我差点吓尿了,他那周身的戾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朝我索命……”

    唐规不得不打断他,问道:“他人呢?”

    徐诚:“额……不知道。”

    “……”

    唐规蹙起眉头,想要强撑着坐起来。

    徐诚瞧见,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别动!”

    “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卧,否则伤口会绷开的。”

    唐规无奈:“那你帮我找一下玉牌。”

    “玉牌?”徐诚说着话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指节大小的玉牌:“给!”

    “这是那位王队长特意交给我的,说你醒了肯定会先找它,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唐规伸手接过玉牌,指腹触到它时,眼睛猛然一亮,低呼出声:“褚旸!”

    里面的厉鬼听到他的声音,露出丝丝阴气,将他缠在他的手指上,同时耳边传来他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唐规听着他暗哑的声音,微微蹙眉,疑惑的问:“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

    唐规不信:“你出来让我看看。”

    ‘玉牌’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先好好休息。”

    褚旸越这样,唐规越担心,回想起他那双殷红的眸子,坚持道:“你出来。”

    “我有点累,想休息。”

    听他这么说,唐规生出了几分心疼,只能妥协道:“行吧,那你先休息。”

    褚旸嗯了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傍晚,唐规正在吃晚饭,王庆仁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他醒过来十分惊喜。

    唐规见他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看样子是一下班就赶来医院了。

    王庆仁看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就与他说了那晚的事情。

    当时他跟同事赶过去时,褚乘已经逃走,不过除了褚乘以及四个女鬼,其他全部被褚旸杀了。

    他在客房里还发现一具最近突然失踪的青年的尸体,他身上贴满符咒。

    道长说那是附身借命之类的符咒,再过不久,里面的鬼魂就要与□□重合,重新活过来,不过已经被道长制止了,就是里面的鬼魂已经逃了。

    至于褚乘,应该也跑不远,目前他的同事们正在排查他的逃跑路线,估计过不久就有结果了。

    唐规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

    骨折加刀伤,医生都忍不住感叹他命大,说唐规这伤至少要在医院住半个月,再好好养小半年。

    但同病房的人一直打听他受伤的原因,隔壁床的大妈还试图打听他的家庭背景,试图给他介绍女朋友,热情的让唐规招架不住。

    再加上每天都有女生趴在病房门口偷看,试图跟他搭讪,获取他的联系方式。

    住到第三天,唐规去忍不住申请出院了。

    徐诚原想将他带回学校,想着在宿舍里,至少自己下了课还照顾他。

    唐规拒绝了,让他将自己送回了阍合观。

    徐诚看着破旧的道观,心生怀疑。

    雾城的冬天可是零下好几度呢,这阍合观的温度平时就比其他地方低,到了冬天根本没法住人。

    “唐小龟,你真的要住这儿吗,现在可是冬天,没有空调、暖气你怎么活呀?”

    唐规解释:“我住不了几天,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回去了,你先回学校吧。”

    徐诚依旧不放心:“可是你现在不能动,怎么生活呀?”

    唐规抿唇轻笑:“有人照顾我。”

    徐诚疑惑:“谁呀?”

    唐规没有回答,将他直接赶走。

    这几天在医院,他心里一直挂着褚旸的事情,但病房里人多,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回学校又担心室友介意,只能先回阍合观。

    徐诚一走,唐规就拿出了玉牌,用手指敲了敲,说道:“出来。”

    玉牌没有动静。

    唐规蹙眉,再次重复:“褚旸,你出来,我们谈谈。”

    玉牌依旧没有动静。

    唐规见他装死,犹豫半秒,突然伸出食指放入口中,紧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一股阴气当即从玉牌里溢出,一只修长大手迅速攥住唐规的手腕,将食指从他口中救出。

    褚旸担心的看了眼,发现那只食指白皙圆润,别说出血,连个牙印都没有。

    他诧异抬眼,对上唐规含着浅笑的黑眸。

    知道自己被骗了,褚旸也不生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移开视线。

    唐规见他想逃,立刻反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回来,坐在床边:“你躲什么?”

    褚旸嘴硬:“没躲。”

    “转过来。”

    褚旸当做没听见。

    唐规强撑着坐直身体,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猛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