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见状,拍了下大腿,立刻大叫,“老头子快过来帮忙!楼上的娃娃病得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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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没有病得很严重。

    只是简单的热伤风。

    姜遇桥在睡觉之前就察觉到了,但他没当回事,觉得休息一晚就能好,但没想到,阿婆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病到需要打一针的程度。

    本着就近原则。

    姜遇桥扛着虚弱的身体换了身衣服,去了社区医院。

    这个时间,医院没什么人,小护士很快就帮他扎上针。

    一共三瓶药。

    要打将近三个小时。

    为了让他呼吸更顺畅些,小护士特意把他挪到走廊靠窗的位置,还不忘帮他倒了杯水。

    打到第二瓶的时候。

    姜遇桥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也终于有精力看一看手机,微信里依旧拥挤着各个人的未读消息,只是没有一条,属于钟可可。

    烦躁的情绪上涌,姜遇桥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多久,付远航便火急火燎地赶来。

    此刻,姜遇桥正靠坐在走廊的座位上。

    男人两条笔直的长腿随意撑地,打着吊针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随意地搭在腿上。

    他双眼闭合,头向后仰,贴在墙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走廊暖白色的灯光洒下来,把他精致的五官渲染得更为立体深邃,也让为他平添了一抹难得的恣意和慵懒。

    付远航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

    因为是跑上来的,男人这会儿还喘着气。

    姜遇桥听见动静,狭长的眼微睁,瞥到是他,淡淡勾起唇,“来了啊。”

    那语气。

    随意的好像俩人约了顿饭。

    付远航本就气不打一出来,听他的声音,更是气得操了声,“你他妈嗓子怎么跟刮了痧似的。”

    姜遇桥动了动脖子,清晰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起伏,有气无力地啊了声,带着笑腔道,“死不了。”

    “你少贫,都什么时候了。”

    付远航瞧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眉头皱着关心,“吃东西了吗。”

    姜遇桥半阖着眼,疲惫摇头。

    付远航挠了下眉毛,开始摆弄手机,“天太热了,点外卖吧,你想喝点儿什么?”

    姜遇桥哼笑一声,“我这样还能喝什么。”

    “……”

    付远航看了眼他苍白到没有血色的俊脸,心想也是。

    随便在外卖app里点了几下,付远航下好单,顺口把前因后果说出来。

    他昨天临时去了外地,到那边本想问姜遇桥和钟可可见面的事儿,谁知电话怎么打都不通,他怕姜遇桥出事,这才麻烦阿婆上来看。

    也亏得他问了问。

    不然姜遇桥觉得,自己还真可能死在家里。

    想到这,他抬起手,表扬似的拍了拍付远航的肩膀。

    付远航被他给弄愣了,“你有毛病吧,拍孙子呢?”顿了顿,他又道,“我是真想给你拍张照,发出去,让那群小女生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sui样儿。”

    姜遇桥不急也不恼,就这么勾着唇,一副静等着他骂的模样,“你拍。”

    刚巧这时,刚刚扎针的小护士有些忸怩地走过来,把一个红润的苹果递到他跟前,“我这儿没什么吃的,就有一个苹果。”

    说话间的语气。

    明显的少女怀春。

    付远航愣住,目光落到姜遇桥脸上。

    也就是这不到一秒的功夫,男人瞬间收敛起笑意,眉目浅淡地拒绝,“我苹果过敏,谢谢。”

    “……”

    察觉出对方的态度,小护士红着脸,拿着苹果转身就走。

    “这借口找的,”付远航白他一眼,“你他妈怎么到哪儿都能勾引姑娘。”

    姜遇桥不服地耸了耸肩,“我没勾引,也拒绝了,你看见的。”

    付远航哼了两声,低头刷了刷手机,顺势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听到这话,姜遇桥看向手腕上那块棕色表带的石英表,丧失水分的唇瓣微动,“还行。”

    莫名的,他想到这一天一夜昏睡的样子,感觉就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不过对他来说,刚被叫醒时的滋味才是最难受的。

    约莫傍晚六七点的光景,传闻最容易让人抑郁的时间。

    窗外晚霞铺满天,屋内昏暗无光,他一个人在沙发上醒来,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的。

    其实死了也没什么。

    反正所有至亲都离开了他。

    弟弟,妈妈,爷爷,还有那个比死了还要陌生的父亲。

    现在,轮到钟可可。

    他生命中最为宝贵的一道光,拼尽全力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

    如今也被他亲手熄灭。

    就这么睁着眼,仿佛马上要在暮色中沉沦。

    直到他无意间看到手腕上的那块表——钟可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因为舍不得,之前一直没有戴。

    也就是这个瞬间。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他奄奄一息的心脏,狠狠捏了一下。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就只剩少女那张生动又可爱的脸。

    他忽然开始害怕死亡。

    跟着就起身,给阿婆开了门。

    不过这些感受,姜遇桥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只是故作轻松地说,“就是有点饿。”

    “我给你点了粥和蒸饺,等会就到,”付远航低头看了眼手机,跟着抬起头看他,不太敞亮地问,“对了,我还想问呢,你和可可,下午那一面见得怎么样?”

    姜遇桥眼角微颤了下。

    没说话。

    见状,付远航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状似不经地追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话音落下,男人目光虚浮地注视地面上白炽灯反射下来的着微弱光晕,眯了眯眼。

    彼时,狭窄的走廊静默无声。

    窗外夜色温柔又静谧,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

    安静片刻。

    姜遇桥失笑,嗓音低哑疲倦,“没什么想法,”舔了下干涩的唇,他又道,“就是忽然明白一件事。”

    付远航侧过头,“什么。”

    像是解开某种枷锁,姜遇桥头向后靠了靠,笑意里带着一抹溃败的酸涩,“我一直以为,我跟可可之间,是可可离不开我。

    “但今天我才知道。”

    “是我离不开可可。”

    第21章 会尽快想办法

    紧张的高考历时两天, 在一场凉爽的倾盆大雨后完美落幕。

    最后一科铃声打响。

    各个考场的学生们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从考场出来。

    走廊瞬间变得熙熙攘攘,钟可可拎着工具袋,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粉糯糯的小脸洋溢着一种名叫“老子彻底成人了”的喜悦,快乐地在人群中穿梭。

    刚一出校门。

    她就在层层叠叠的家长中间找到许琳。

    太过高兴, 钟可可上来就给许琳一个大大的拥抱,撞得许琳往后退了两步,呵呵地笑, “怎么,你这是考好了?”

    钟可可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不知道,还行吧。”

    自打意外摔伤, 许琳和钟爱山对她的溺爱程度直线上升,在考试之前就跟她说,无论考成什么样都行, 也不会逼着她复读。

    可能因为这, 钟可可反倒发挥的好。

    她喝完水,四处看了眼,“老钟呢?”

    许琳把她的工具袋放在背包里,“他去调车了, 这边人太多,没有停车位,咱们等一等。”

    钟可可“噢”了声,跟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来一看,是两个男生的信息。

    都是钟可可在失忆以后认识的。

    一个是住在她隔壁爱玩机车的帅哥, 一个是给她补课的那个大三男生。

    这段时间,钟可可跟他俩混得挺熟。

    机车帅哥经常端着水果上楼找她聊天,偶尔带她打把游戏放松,而给她补课的大三学长则铆足了劲儿地给她提高成绩。

    俩人这一正一负,反倒让钟可可高考前的这段时光快乐起来。

    就连这会儿,两个人也像较劲儿似的,捏准时间一起给她发信息,问她考得怎么样,今晚有没有空,钟可可刚要按顺序回复,突然收到付远航的信息。

    付远航:【妹妹,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钟可可瞬间把两个男生的嘘寒问暖抛到脑后,抿着唇回复他:【挺好的,比我平时做测验的水平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