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eye观察他的表现,见情况差不多了,才道:“我的测试很简单,你简单说下你对我们在做的事情了解多少以及你对我们事务所有怎样的看法。”

    雾岛言真闻言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这两个问题回答起来哪里来的简单?分明就是一句话不对,被抓住错处就很容易暴露自己。

    他既要把握好尺度,不要说出一些不该自己的身份知道的事情,又要展现出自己足够的价值以让人接受他确实有加入计划的能力。

    nighteye果然也是老狐狸一只,不过这点事情,还难不倒雾岛言真。

    金发少年神色严肃,认真地想了想,道:“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只是体育祭之后,nighteye先生您给我发来了指名申请,一开始我并不确定要不要来这里,是后来和欧尔麦特聊过之后才下的决定。”

    说话的时候,真假参半,有时候反而更有说服力,而雾岛言真现在说的,也是事实。

    nighteye倒是来了兴致,他坐着巍然不动,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和针对他地压力却更加明显。

    “你的意思是,我的事务所,你还看不上眼的意思吗?”他刻意扭曲雾岛言真的话,似乎有些生气地说道。

    “并不是,只是我不知道和我选择的方向相不相符。”雾岛言真没有被他吓住,更加真诚地说,“nighteye先生您应该知道,职场体验对我们学生而言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活动。”

    “即使您的事务所确实很优秀,但是每个事务所专攻方向不同,如果选错了方向,就算在最优秀的事务所,也不如相同类型的普通事务所。”

    这个问题,相泽消太早就强调了百八十遍了,这是最合理的理由。

    “您的事务所确实很优秀,单是您曾经是欧尔麦特的助手,便可见一斑,但不一定适合我。”

    nighteye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加入工作后这么些年,虽然没有招收过职场体验的学生,但对这个活动的重要性依旧明晰。

    他知道雾岛言真的话完全没错,要是他没有一点了解随便就接受他的邀请,他反而要重新考量一下对他的要求了。

    现在他能有这样的想法,也证明了他是一个有主见的学生。

    不过他为什么能被欧尔麦特看中,他还要再仔细了解一下。

    nighteye神情不变,也没有做出其他动作,只是看着他,道:“继续。”

    简单的两个字,雾岛言真明白他已经相信了他的话,需要他再具体说明。

    “后来决定来这里,是因为欧尔麦特告知我这里主攻的便是侦查类的工作,而调查的也主要不是普通的暴力犯罪,还有更多的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团伙。”

    金发少年看着他,认真地说:“欧尔麦特会告诉我这件事,则是因为他知道我准备调查死秽八斋会。”

    雾岛言真不介意把自己的目的直接暴露出来,反正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情,而且这个前提条件,也正好是他能加入他们的调查的一个理由。

    nighteye听到他这么说,果然目光一厉,空气似乎更加凝重,安静得令人窒息。

    俩人都不是普通人,都认为自己是把控这个对话的主导人,自然都不会以为这些压力而感到不适。

    当然,少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目光灼灼,看着nighteye的神色更加坚定,似乎是随着对话的加深,他已经逐渐放开了自己。

    “原因呢?”nighteye问道,他盯着雾岛言真,说,“你说你想调查死秽八斋会,我可以相信,但是我相信不代表我就会让你加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理由。”

    nighteye的态度和一开始相比已经好上不少了,他现在就是在向他解释自己找他要理由的原因。

    金发少年自然也明白。

    他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nighteye肯定不会让他加入。这种事情不是单纯凭着一腔热血,凭着空口白牙就能得到自己希望的发展结果。

    在重要的事情上,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要不是有欧尔麦特的担保,雾岛言真要是说他想调查,早就被认真审问一番了。

    “我的朋友,他中了死秽八斋会研发出来的毒药。”雾岛言真咬着牙,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他将江户川柯南的事情,隐藏了一些信息,再加以修饰,说给nighteye听,把自己要调查死秽八斋会的理由换成为了给朋友找出解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受和工藤新一一样的折磨。

    而且他重点还阐述了现在他因为变成小孩,也成为理论上的“死人”,完全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就担心连累家人。

    这一番话,编得是有理有据,还因为涉及到的是社会的名人毛利小五郎,可以调查,又多了几分可信度。

    虽说看起来他似乎是和柯南在体育祭的时候才认识的,但是那是和柯南,他现在说的可是工藤新一。

    本来他们确实就是很早之前认识,现在就算胡扯俩人关系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工藤新一为了大局着想,也绝对会认了。

    如果工藤新一在这里,肯定会惊得瞠目结舌,指着他说一句不要脸!

    雾岛言真心里比了个“耶”,表示感谢工藤新一的情报和倾情“演出”,把他卖了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nighteye一直都在安静地听着,从他的面部微表情和缓和的气势可以见得,他现在已经信了。

    当然,这个相信还是有欧尔麦特的担保加持,否则依照他的性格,估计顶多信七成。

    nighteye分析了一下他说的话都是可以查证的,他确实没有必要撒谎。

    不过问题还有一个。

    “你现在掌握了什么哪些信息了吗?”nighteye问道。

    既然他说了之前就在调查,而且有这个能耐让欧尔麦特为之侧目甚至亲自推荐他加入,肯定有过人之处。

    “我目前知道的,就是他们已经和黑衣组织联手了。双方前些日子还秘密和其他组织交易,换取了不少军火,想必他们是有所图谋。”

    “交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雾岛言真含糊其辞,目光躲闪。

    nighteye瞬间就发现他的异样,也立刻联想到他发现的方法——无非就是跟踪敌人。

    但是他竟然敢跟踪死秽八斋会,还直接目击他们和其他组织的交易现场,简直是太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