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俞还以为表哥原谅他的隐瞒了,竟然开始鼓励支持他了,干净纯粹的大眼睛里登时盛满了光似的发亮。

    可下一秒,唐子锋说:“演不好就直接回去,省的大夏天的受罪。”

    封俞:“……”

    果然不该心存幻想。

    梁导知道唐子锋的性子,不会在外人面前随意打击人的,他视线在封俞和唐子锋之间转了转,‘诶呦’一声,笑了笑,朝着唐子锋挤了挤眼,小声问:“你俩兄弟?”

    唐子锋当即给梁导竖了个大拇指:“看人,还是您牛。”

    “这还用你说?”梁导得瑟的很,看了眼封俞:“剧本都看完了?”

    封俞:“嗯嗯,都看完了,感触很多。”

    梁导收了脸上的笑意,认真了起来:“你先说说对这段戏的想法。”

    封俞这会儿也不藏着掖着了:“首先,王爷和白盛是好兄弟、好知己、好知音,王爷赏识、栽培、信任白盛,白盛也敬佩、欣赏王爷,两人惺惺相惜,感情很深,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这种可以为了对方牺牲的感情,都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白盛为了国家大义牺牲,王爷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兄弟,还失去了灵魂的寄托,就像伯牙子期那样,世上再无知音,肯定是悲痛万分的;其次,亲自去为好兄弟收尸,看着好兄弟与自己阴阳相隔,不仅痛心,难以接受,还会自责自己没能早点识破奸臣,痛恨杀了他兄弟的人,愤怒、懊悔、仇恨、悲痛,都会揉杂在一起堵在他的心口,所以他一开始肯定是哭不出来的,也许只有等到下葬或是执杯换盏之时,发觉身边再无此人,才会痛哭一场吧……他们因为国家大义成为知己,最后因为国家大义生离死别,王爷余生会继续爱护他们的国家,但却不会再快乐,因为他一想到国家之事,便会想起自己那为国牺牲的知己……”

    封俞滔滔不绝地讲了将近二十分钟,唐子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觉得自己这小表弟真不愧是文学专业的,分析的头头是道,引经据典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不像他,能演出来导演需要的感觉就不错了,这样的长篇大论,让他来讲肯定是讲不出来的……

    梁导也惊了。

    他拍电影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哪个做演员的比他还能说……

    他一开始以为,封俞顶多讲个几分钟就不错了,毕竟,这小伙子看着就不像是话多的人……

    可谁知,一讲就是二十多分钟……

    梁导难得地鼓了鼓掌,夸道:“讲的还挺专业,把我想的都给讲出来了。”

    封俞说完戏,就恢复了常态,微微笑了笑:“我看剧本的时候,就已经融入了剧情,好像……感同身受了一样。”

    梁导‘哦?’了声:“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感觉演出来了。”

    封俞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唐子锋走到封俞旁边,揉了揉他的脑袋:“注意,不要入戏太深。”

    封俞:“怎么办?现在唐影帝你要演白盛,感觉我要入戏更深了……”

    给表兄弟收尸什么的……

    唐子锋没好气地抽了下封俞的胳膊:“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啊你。”

    梁导‘诶!’了声:“这么说,这段戏用来试戏的话,还给你投机取巧了。”

    封俞:“……”

    唐子锋:“……”

    封俞:“那梁导,要不换一段?我觉得这种戏,在电影里体会一次就够了……”

    唐子锋敲了敲封俞的头:“这还差不多。”

    然后,他提议:“我看那段因为国家大义相识的那场戏不错,就试那段吧……”

    第7章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试戏之前,封俞还紧张的不行,真正演的时候,封俞才感觉到,一旦入戏了,所有情绪都得靠边站。

    一场戏下来,封俞感觉到很畅快,虽然每天都在跟表演老师学习,在课堂上也会表演,但真正像现在这样在跟前、在大导演面前演戏的经验,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梁导目不转睛地盯着封俞,嘴角渐渐上扬。

    封俞的演技很自然,看起来没什么表演的痕迹,可恰恰是这样,梁导才觉得,封俞这小子,未来不可限量!

    这种天赋,就连唐子锋,可能都比不上……

    梁导眯了眯眼,叹了声:“不愧是一家人啊。”

    他喊了声卡,封俞和唐子锋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唐子锋:“梁导,感觉怎么样?我觉得小俞演的可以。”

    梁导没回他,直接喊了小夏:“小夏,给他们补补妆。”

    随即又喊了位摄影师:“小陶,让服装道具师准备准备,待会带他们去拍定妆照。”

    封俞:“!!!”

    过了?!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梁导?!”封俞惊喜地叫了一声,又看向表哥:“我过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那些男三号都被刷了?

    唐子锋双手抱胸,胳膊肘拐了拐封俞:“不错嘛,小兔崽子,一次就过了。”

    梁导:“小伙子有潜力,跟着我和唐影帝好好学习。”

    “嗯,我会的!”封俞嘴角咧的老大,被表演老师夸奖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被梁导肯定来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