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不过,大师兄手持三皇剑,哪个龟儿子能搞赢他?”

    “就是嘛,他会不会是中了人家的诡计?”

    “嗯,有可能!”

    赵平和钱通眼见这些道士将自己的路都堵住了,他忍不住怒喝道:“都闪开,都闪开,堵在这里搞什么嘛!快去把掌门人和掌殿师伯喊来!快快!”

    说罢,他们自己便来到三清大殿的后院,将张存义安置在一间小房内,一边给他灌着其他师兄弟们拿来的灵药,一边紧张的看着张存义的气色。

    青羊宫其他的道士们都伸着脑袋,翘首看着屋里面的情况,他们一个个心中满是猜疑,却都不敢说话,一时间这后院之中安静得只有深夜虫鸣阵阵作响。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小声说道:“掌门人来了,掌殿师伯也来了!”

    说话间,道士们哗啦一声让开一条路,一个黄面青须,中等身材,身穿藏青色道袍的道人和一个虎目狮鼻,一脸络腮胡,身材高大,身穿墨绿色太极道袍的道人走了进来。

    黄面青须的道人走在最前面,容貌与张存义颇为相似,正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张通天,在他旁边的道人稍微落后他一步,正是青羊宫的掌殿,张化水。

    张通天个头虽不高,可他一张国字脸,双眉之间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皱纹,嘴角的法令纹深邃而充满威严,他目光在四周一扫,冷冷的喝道:“都在这里干什么?都回去,当是看戏么?”

    这些道士被张通天一喝,顿时一阵肃然,向张通天和张化水纷纷告辞后,便互相交头接耳的慢慢离去了。

    掌殿张化水是张存义的亲叔叔,从小将张存义带大,因此对张存义颇有宠溺,他见众人都离去后,便忍不住快步上前,抢在张通天之前,上下检查了一番张存义,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怒意,一口标准的川西四川话,冷冷道:“哪个下这样的重手?都是同道中人,哪么不知手下留情的么?”

    张通天也目光定定的看着张存义,眼中既有悲痛,又有怜惜,但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冷笑道:“不成器的东西,活该,有什么好问的?”

    张化水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依旧留在原地的赵平和钱通。

    张化水相貌威猛,目光一瞪,青羊宫的道人便会两腿打颤发软,赵平和钱通也不例外,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怂恿对方说话。

    张化水怒喝道:“两个龟儿子!钱通,你来讲!”

    赵平出了一口气,像是逃过一劫,可钱通却哭丧着脸,将采莲大会的事情挑东捡西的说了一遍,可他却隐瞒了张存义用计谋将李云东赶出采莲大会,以及神秀将三皇剑夺走这两件事,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神秀击败张存义。

    张化水听了忍不住大怒:“你这娃娃是说,采莲大会上居然有个日本小鬼子把张存义给打成这样了!格老子的,这三个日本小鬼子是哪里的?老子去灭了他们!”

    张通天此时坐了下来,他稳坐如山,眼睛微微眯着,嘴角耷拉,极有威严的问道:“万镇源难道就坐视这几个日本人撒野么?”

    钱通小声道:“这几个日本人……太厉害了,没人打得过。”

    张化水又忍不住怒骂道:“放屁,放你娘的屁,你把他们喊过来,老子一根手指都把他们收拾了!”

    张通天又问道:“张存义手拿三皇剑也没打得过?”

    钱通忍不住和赵平互相对视了一眼,钱通怯怯的说道:“张师兄剑还没拔出来,就被……就被打败咯。”

    张化水忍不住又怒骂道:“什么?肯定是这日本人使了什么诡计!你把他喊过来,老子一根手指弄死他们!”

    钱通和赵平听了心里面苦笑,心道:上哪去喊哪?

    张通天却忽然又问道:“那其他门派的呢?”

    钱通小声道:“其他门派……都败了。”

    张化水顿时瞪大了眼睛,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废物,一群废物,气死老子了!”

    张通天忍不住眼睛一睁,惊道:“都被打败了?难不成让这几个日本人在采莲大会上把我们中华修行界都从头到脚羞辱了一个遍不成?”

    钱通和赵平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时钱通低下头去,怎么也不肯再说了,赵平只好小声说道:“掌门人,后来这个神秀被紫苑打败了……”

    张化水和张通天都是一愣,张化水点头道:“嗯,紫苑这个娃娃我见过,不错,要得,硬是要得!”

    张通天也微微点头,他捋着胡须说道:“还好,我们中华修行界没在小日本面前丢了脸去,紫苑做得不错,不愧是王远山的高徒。”

    谁料赵平又小声道:“可是……后来紫苑又被他们的巫女橘稚子给打败了……”

    张化水和张通天顿时一起惊道:“什么?”

    张化水眼睛瞪如铜铃:“那后来怎么搞的?”

    赵平看了钱通一眼,像是很不愿意将下面的话说出来一般,钱通却像是看不见他似的,低着脑袋,仿佛锯了嘴的闷葫芦。

    张化水是个火爆脾气,一见这情景气得一拍大腿:“你们两个龟儿子想急死老子吗?快讲,赵平你讲!”

    赵平无奈,只好说道:“后,后来,这个橘稚子被李云东给打败了。”

    “李云东?”张化水一愣,他像是听见了火星人攻打地球的消息一般,张口结舌道:“那个狐禅门的掌门人?不,不会吧?他怎么打败这个日本女娃娃的?你讲给我听听!”

    赵平咽了口唾沫,他只好能多简单就多简单的将斗法说了一遍,当中又省略了许多对张存义不利的事情,并百般夸大橘稚子的力量,又百般削弱李云东的实力,将两人斗法说得艰苦无比,最终李云东侥幸取胜。

    张化水听得咬牙切齿,他怒道:“如果不是小日本使诡计,张存义三皇剑在手,又哪里怕他们?狗日的,气死老子了!”

    张通天却一言不发,目光锐利的盯着赵平和钱通,他眼见这两人目光闪烁,有些事情语焉不详,显然是隐瞒了什么,他忽然一拍桌子,起身大声怒喝道:“不对,你们撒谎!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让我查到有半句虚言,我踢你们出门!”

    赵平和钱通浑身一抖,他们也知道掌门张通天目光如炬,能洞察人心,但他们也心存了侥幸心理,以为能蒙混过关,避过这奇耻大辱,可眼下终于还是被掌门人发现,他们只好无奈的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前后经过讲了一个清清楚楚。

    张化水听得嘴巴越长越大,快可以塞下自己的一个拳头,张通天却听得脸色越来越沉,眼中满是冷笑。

    好容易赵平和钱通讲完后,张通天冷笑连连,却一言不发,张化水哈哈怒笑道:“好一个李无敌,好好,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赵平和钱通互相对视了一眼,赵平小声道:“掌殿师伯,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张化水瞪着眼睛问道:“么子蹊跷?”

    赵平小声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打不过这个日本巫女,可李云东一掌还没打过去,这日本巫女就认输了?为什么这几个日本人这么凑巧能找过来?”

    张化水眉头一皱,他问道:“你这娃娃的意思是……”

    钱通也凑过来小声道:“我们回来的路上商量过,都觉得……这可能是李云东和这几个日本人串通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