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唔啊!”

    木之本花子被用力的砸在了墙上,随后掉落下来,受到了二次重创。

    没经历过这样对待的她痛得死死蜷缩着身子,泪水控制不住的哗哗下流。

    黑袍人看木之本花子痛苦的样子,冷眼哼声,漫溢着对她的仇恨:

    “你还是这样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等到剧烈的疼痛过去后,木之本花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黑袍人走了过去,趁其不备,又踹了她肩膀一脚。

    这一脚令她再度倒地,牵扯着之前的伤口,无法叙述的伤痛一度令她感到窒息。

    黑袍人俯视着匍匐在地上的木之本花子,缓缓地将自己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好看的碧色头发。

    与其头发同色的眸子晦涩阴暗的瞪着木之本花子。

    “咳咳……咳,你…你是谁。”

    一连串的挨打伤到了木之本花子的肺腑,她不停的咳嗽,在地上吐出的血迹斑斑点点。

    看着黑袍人陌生的面孔,她挣扎着问出自己的疑问。

    “我?我是谁?!”

    黑袍人不可置信的拿手指指着自己,更加怨恨的怒视着木之本花子:“你竟然忘了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要知道你是谁?”

    木之本花子尽可能的调整呼吸,可是实在是太疼了,疼的面部表情揪成了一团,看着就很可怜。

    “你…你——”

    黑袍人直接踩在了木之本花子的背上,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自私的蠢货!怎么能忘记!怎么有资格忘记!”

    唔啊!

    木之本花子被踩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紧紧的与水泥地相连。

    她的脸贴着冷冰冰的地,感受着嘴边腥甜的铁红锈味,难受的快要哭了出来:

    从现在开始,我要讨厌草莓味的冰激凌了。

    —

    “放开她!”

    松下澈也及时的踹开门,大喊一声。

    他能这么快的到达目的地,主要还是依靠着系统的位置共享。

    看清楚黑袍人真面目的一刹那,他也有些愣神,没想到能再次看到记忆中曾经的人。

    “松下君。”

    黑袍人不可置信退了几步,显然没能想到他也会出现在这里。

    木之本花子也因此得到了喘息,一听到松下澈也的声音,泪珠便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

    “呜——澈也。”

    她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松下澈也。

    黑袍人并没有阻拦花子的动作,此时她躲避着松下澈也直视的目光。

    【澈也怎么也会在这里…我以为…】

    松下澈也扶着花子,看着她的脸上布满斑驳的血迹与灰尘,闪烁的眼睛里有流不完的泪水。

    因为太疼了,根本没有脑子再来推理。

    她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抓走了,被打的破破烂烂的。

    “呜呜呜呜呜,澈也,我想回去了。”

    木之本花子走到令她安心的人身边,带有撒娇意味的哭诉着。

    “马上就回去。”

    松下澈也安抚的拍了拍花子的背,像个孩子一样顺着她。

    “现在就要回去。”

    “好。”

    简短的对话像一柄刀狠狠扎进了黑袍人的心,哪怕拔出了也还是存在着血淋淋的伤口。

    她就这么看着松下澈也扶着木之本花子一步一步的走,一步一步的远离。

    “松下君,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黑袍人不甘的对着他们的背影吼道。

    她做不出什么违逆松下澈也的事情,唯独木之本花子!这个卑鄙的自私鬼!

    松下澈也连头都不回,依旧扶着木之本花子向外走。

    此刻他的脑子正被一大堆怨恨、嫉妒以及愤怒包围着。

    光是这一点,他就不会喜欢她。

    —

    黑袍人碧绿色的眸子因为怨恨而显得格外深沉,她就这么看着松下澈也离去的背影,双手不甘的攥紧成拳。

    她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一只大耳朵的小精灵跳了进来,用着他那清澈透亮的赤色眼珠子看着黑袍人:

    “沙耶香,你还好吧。”

    “没事。”

    工藤沙耶香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愤恨的用脚尖碾着地面。

    “但是你看样子完全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呢。”

    “少废话!”

    工藤沙耶香生气的朝着丘比,也就是之前那只小精灵踢了一脚,直接把他踢到窗外。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我也不介意的哦。不过,我们约定的可别耽误了进度。”

    丘比下一秒就从阴暗处再度爬了出来,嘴巴的位置没有动,说话的声音却很清楚。

    “我知道了。数量还是不够吗?”

    工藤沙耶香不耐烦的皱皱眉,现在她对于工作没有丝毫兴趣。

    “这个世界的能量是有差别的,少女成为魔法少女的能量小于消灭咒灵的能量,而消灭咒灵的能量又小于消灭魔女的能量。”

    “现在,还没到魔女诞生的时间。所以收集到的能量还远远不足。”

    丘比的尾巴转了几个圈儿,似乎很期待未来即将收集到的能量,它接着说着:

    “沙耶香是特例呢,不完全态的魔法少女,灵魂被身体固化,也不存在变成魔女的可能性。我还是很好奇这样的原因呢。”

    “是和那个女孩子有关吗?我并没有看见她的灵魂,真是奇特,空有一副躯壳。”

    工藤沙耶香并没有理会丘比,这是她的秘密。

    至少现在,她不想说给任何人听。

    她走向窗外,纵身一跃。

    呼啸的风吹向她的脸颊,她骑着她的扫帚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

    梦野姐弟和太宰治还是待在了港口mafia这边。

    柔软的沙发,热乎乎的茗茶,这些都不能安抚梦野千葵心中的焦虑。

    木之本花子在她的眼前被敌人抓走了,花子还是因为想要帮助她才过来的。

    她除了呆坐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

    “摩西摩西,有电话!摩西摩西,有电话……”

    重复着的,诡异声音的铃声响了起来,一听就知道是太宰治的电话。

    他当着大家的面接起了电话:

    “这边是太宰治。”

    “我知道了,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嗯,我们一会儿回去。”

    自然的语气丝毫没有介意港口mafia的boss就坐在他的对面,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声:

    真不愧是太宰大人。

    “那就这样,先挂了。”

    太宰治挂断了电话,然后对着梦野千葵笑了笑:“是国木田君哦!”

    “花子酱安全的到侦探社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事情了。”

    “我想在这件事情没有出任何力的森医生,应该不会说出再让千葵难过的话了,对吗?”

    一如既往欢快的语气,充满着入乡随俗的港口mafia传统。

    “诶呀,太宰君真是的言过了呢。”

    森鸥外也没生气,自然性的双手交叉,笑着说:“先前也只是担心久作异能力造成的伤害而做出的必要性措施。”

    “嗯嗯。”

    太宰治配合的点点头,等待着森先生最后的发言。

    “现在,似乎也没那个必要了呢。”

    森鸥外微笑着看着梦野千葵:“毕竟是那么优秀的千葵酱。”

    太宰治直接站了起来,坐在了森鸥外和梦野千葵中间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抱歉,因为森医生还是有前科的,眼神还是稍微注意点吧。”

    “喂!太宰!”

    站在一边的中原中也想要阻止太宰治失礼的举动,在森鸥外的示意下又退到了一边。

    “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森鸥外反问道:“太过贪心造成的结果,我想太宰应该很明白才是。”

    “这句话用来形容森医生才合适吧。”

    “唉。”

    森鸥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摆摆手:“还真是拿太宰没办法了。”

    “接下来,交换情报吧。什么都得不到的话,无论是谁都会不甘心的吧。”

    “那就好。”

    太宰治轻微仰头,咧开嘴笑着。

    轻松达成了目的,他笑的很是真诚,真诚到连梦野千葵都背后一寒。

    ——————

    “去吧,接下来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松下澈也松开扶着花子的手,准备转身离开时被她拉住了。

    “澈也,你要去哪里?”

    “东京那边的负责人过来了。”

    松下澈也告诉花子:“好好呆着,别乱跑。”

    “是谁啊?可我也想帮你们。”

    木之本花子着急的说着,但是当她看到松下澈也看向自己眼睛里的倒影,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灰扑扑,还满身伤口的她像一个小乞丐。

    “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说完,松下澈也就插着口袋走了。

    这句话最能阻止木之本花子加入接下来的计划中了,但凡换上一句“你还没资格”之类的话语,只怕她立刻就能把锅盖都掀上天。

    —

    木之本花子将松下澈也的话自动翻译成了“你是最厉害的,理应压轴出场”。

    也因此没有在拉扯着松下澈也不放,她现在还没有从武装侦探社辞职,还没有赚够钱。

    而这一场飞来横祸,也彻底连接上了之前在桥本舞小姐那边调查完毕的线索。

    这个假设和推理都极其的大胆,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贴切的解释了。

    她一瘸一拐的迈步走向武装侦探社的门口,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

    这一次的案件解决的话,那世界第一名侦探就是我花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