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应当不认识,再看好几眼,还是觉得没见过。不过,看他俩人手牵手如此亲昵,大致可以猜到是谁。

    “苏长青,你,哇啊你不会认识他们吧?”

    “不”,莫清玄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恰在这时,一个抱着糖罐颠着小脚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咿咿呀呀”流口水的小娃娃,无人看管,“咚”一下左脚拌右脚摔倒了,哇哇大哭,糖罐“呼啦”掉地上,糖果滚落了一地,然后哭声“呜哇呜哇”更大声了。

    这一切正巧发生在莫清玄的几步远处

    莫清玄下意识要扶起小娃娃,忽然浑身热得一激灵,慢慢抬头循着热源看过去,只见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仿佛带着“噼里啪啦”的电光劈开人群,直直刺过来。

    也就在这犹豫的刹那,服务员小跑过来,抱起那小娃娃细声细语哄着。小娃娃哭得打嗝的小脸埋在服务员的肩头,眼泪鼻涕全蹭在了衣服上,抽抽搭搭看着十分可怜。

    这边小孩啼哭的动静立即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服务员是莫清玄才刚见过的言行一,年纪小,脸皮薄,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适从,竟着急出了一头热汗。

    莫清玄弯腰拾起一块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哇哇”哭的小嘴里。没过一会儿,小娃娃便不哭了,一双忽闪忽闪含泪的大眼睛盯住他,小嘴一张,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莫清玄很受伤:“我还没老婆,哪儿生出来的儿子?”

    张阳玉却暗自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提醒他:“那个刘总,还有那个阴沉的男人一直盯着你看。”

    “是么”

    可是他抬头的工夫,谁也没看到,那帮子人已经走上了二楼。

    二楼是预约才能进去的“银色空间”,据说里面如梦如幻,美丽到不可方物,被进去过的人形容为:天堂。

    进入“天堂”的菲尼斯恹恹打了个哈欠,身边立即有人问:“他看到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冷淡,怎么,你们两个吵架了?不对,你巴结还来不及,哦~我知道了,是你不辞而别,惹莫清玄生气了对不对?”

    只见菲尼斯印堂发黑,过了半晌,才闷闷的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

    小娃娃哭得一抽一抽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突然绊了一跤……”

    然后被妈妈领走,又抱又亲又哄。

    言行一下班,赶公交回家。莫清玄很感兴趣地问:“我记得这里有员工宿舍,你何不住下,省得一天早晚两头跑?”

    “不行,”言行一摇头,“姐姐会担心我的。”

    分开之后,莫清玄就开始心神不宁。

    他无法忘记那个刘总看过来的无比贪婪的像毒蛇一样令他心中不快的眼神,张阳玉那句话说错了,刘总不是盯着他看,而是盯着言行一。

    明明已经转过身看不见人,但那种危险的气息仍在,似曾相识一般。

    所以令他无比在意

    ……

    下午7:30

    又遇见张阳玉。张阳玉一脸晦气,说:“约好的这个时间,居然被放鸽子了!人往高处走,算了,我不强求,我在这里头虽然不算拔尖儿,但这几年也做出来一番成就,才不当别人的踏脚板。今儿就当认清楚一个人。嗳,苏长青你怎么还在,你没走么?”

    “你能不能别再喊我‘苏长青’了?就当我改名字了行不行,叫我‘莫清玄’!”

    这是实在忍不住了

    “啊~~是这样子的吗?可是,为什么改名字呐,我觉得你原来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好,好吧,我知道了,你别这个眼神看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莫清玄方才觉得满意,收回阴森森的目光,又说:“你现在没事做是吧,帮我找个人,言行一,你刚才见过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使唤?”张阳玉双手抱胸哼哼

    “你可以不帮忙啊~我又没有逼你。”他若有所思状,“那孩子的眼镜落我这儿了。我得还给他。”

    “……不必了吧,又不是很值钱的东西。”

    “呵呵”

    贫穷,无工作零收入的莫清玄轻声嗤笑。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这副眼镜又老又土,值不了几个钱。”

    “可是,镜片后的眼睛非常漂亮。美丽无罪,但总有肮脏的人想玷污它。”

    张阳玉左看右看,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会骂我的吧?我虽然花心,可她们都是自愿的。”

    莫清玄扯唇一笑,略显敷衍。

    “好吧好吧,真是!我帮你找。不过这个点儿……”看了眼腕表,他说,“没准已经下班了吧。”

    “我问过服务员,他们下班前会去更衣室换衣服。言行一的书包也还在柜子里头,人却不见了。”

    张阳玉摸下巴:“难道上厕所去了?”厕所那什么地方,事故高发区啊~

    忽然一个稚气柔软的声音“咿咿呀呀”响起来,带着懵懂与天真,胖乎乎的小手指向上面的台阶,说:

    “……哥哥跟一个姐姐去楼上了呢”

    “什么?”

    忽闻此语,两人皆是一愣。

    “哥哥,是指言行一么,那……哪个姐姐?”

    小娃娃含着糖,颠着小脚围着莫清玄转,发音含糊但依稀能听出来:“漂亮姐姐……”

    他心头忽地一跳,只觉胆战心惊,急忙冲向二楼“银色空间”,但被一位绅士模样的男人拦住,彬彬有礼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