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龙傲天,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以为你会忘记的。”

    天凡语气带着嘲弄,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中年人,当场让其神色大变。身后一群人听得欲仙欲死,居然有人敢直呼龙腾皇主的名字,这他妈真是个绝世大魔王啊,如果给他一根金箍棒,他都敢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许多人当即就有想要吐血的冲动。

    “你,真的是你!这怎么可能!?”

    龙傲天露出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和方才那霸绝天地的可怖气势截然不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废材”竟然活了下来,且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在神武大陆上谱写出一段又一段的神话。

    “是我。”

    天凡淡淡的道,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更是没有对这个威压的中年人见礼,就那事平淡的与之对视。

    “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父亲的吗!?”

    龙傲天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对着天凡冷声道,现场的人顿时就石化了,嗔目结舌,父亲?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他他……他是……皇子!?”

    慕容秋美目圆睁,小嘴张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身畔的两个男子更是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人群中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几个倒在地上的侍卫全部露出惊恐的神色,忍着锥心的疼痛从地上跪了过来,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两个月前,他们的一个兄弟仅仅只是因为弄脏了二皇子的衣服,就被对方给凌迟处死了,凄惨无比。他们深知这些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此刻无比惊恐,身体瑟瑟发抖。

    “龙傲天,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不姓龙,和龙腾皇朝也没有丝毫的关系,更不会是你的族人。”

    平静的话语从天凡口中传出,说出这些话后,他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如同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

    “放肆,以下犯上,你就不怕我以家法处置你吗!?”

    可怖的威压再次从龙傲天身上发出,此刻他如同一头怒蛟,吓得诸多修者大气都不敢出,蹬蹬向后退了几步。

    “家法?那种东西应该不是要用在我身上的吧?你还是为你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等人准备着吧,我这个外人无福消受。”

    “孽子,你不过混元初期而已,信不信我废了你!”

    龙傲天彻底被激怒了,庞大的威压震的这方天地都在颤动,虚空隆隆作响,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些裂痕。

    “哈哈哈哈,龙傲天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身边可是还有一头神龙,如果我愿意,你信不信我可以将龙腾皇朝连根拔起。”

    天凡就那样静静的立在原地,可怕的战体将所有的气息都挡在体外,他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平淡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炸开。将龙腾皇朝连根拔起!?这他妈真是要逆天了。

    与此同时,小龙从远方摇摇晃晃的飞了过来,趴在他的脑袋上,用金黄色的小爪子扯了扯他的头发。

    在别人眼里,天凡此刻无疑是非常的嚣张,敢以如此姿态面对龙腾皇朝之主,但是小家伙和他心灵相通,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心间的一丝苦楚。

    “孽子啊孽子,你,这里是你的家,你想要反出皇族吗!”

    龙傲天竟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那股淡淡的龙威让他无比的惊惧,浑身都在哆嗦。

    “家?”

    天凡眼中有些迷茫,喃喃的念着这个字,而后双眸又变得冰冷起来,道:

    “龙傲天,你听清楚了,从今日起,我天凡和龙腾皇朝再无丝毫关系,你是你,我是我,如同此张白布!”

    碎布撕裂的声音传出,两片白布从空中飘落,静静的躺在地上,见证一个少年和圣地龙腾的关系走到终点。

    “你!”

    龙傲天身躯颤抖,指着天凡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这样做似乎有些过激了?”

    老国师出现在此地,他虽然满头白发,但是却精神奕奕,像是一个平和的慈祥老人,道:“傲天过去虽然有欠妥当,但毕竟还是你的父亲,你就原谅他吧。”

    “国师!”

    龙傲天大叫,他是皇朝之主,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原谅了。

    “闭嘴!”

    老国师第一次板起脸来。

    四周的人全都发晕,这老头谁啊?地位似乎高的吓人啊,竟然敢这样呵斥龙腾皇主,而对方显然也十分畏惧,没有再敢出言。

    “年轻人你以为如何?”

    老人转过头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前辈您是高人,天凡真心敬重,但是有些事是不可能挽回的了,我在这里从来就没有家的感觉,如何去原谅?如何去存在?”

    “我曾经想,如果不能修行,或许可以在乡野独自作息,一片沃田,一间茅屋,这就足矣,只是就算是这近乎怯懦的想法,也被远远的拒之门外。”

    “在一个偌大的家族,如果连一群仆人都可以对你冷嘲热讽时,你会不会觉得这里是一片非常陌生的土地,是在另一片世界。”

    “当你在面临死亡那一刻,如果你的父亲仍旧无动于衷,那么这份关系就永远的断了,你觉得有谁可以将它修补?”

    天凡的话语很轻,很淡,似乎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但是却让这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落寞和忧伤。

    莫蓉秋望着他的背影,双眼中渐渐起了一层水雾,她实在没有想到除了那个女子以外,这个男人的内心还隐藏着这样的伤痕。被自己的生父漠视,甚至见死不救,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啊!这么多年他竟然都没有崩溃,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老国师最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面对这近乎淡如清水的质问,他又能够说些什么?

    “年轻人啊,是龙腾对不起你,希望以后你能稍稍念旧,在皇朝临危之时,费力帮上一下吧。”

    老国师转过身躯,向着远方走去,他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岁,背影也显得有些佝偻了。

    天凡对着老国师的背影行礼,龙腾皇朝中,只有这个老人能够让他发自真心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