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活着”,是“好好地活着”。

    加了缀饰,摇身一变,从最简单的事就这么变成了最难的事。

    “嗯。”顾清影胡乱应着,尽管顾听涛说的话她此时并不能懂。

    顾听涛伸手,在空中停留几秒,落下,拍了拍顾清影的肩膀。

    “三妹,你记着,往后出了什么事,还有我。”

    (1)化用

    ithinkloveisatouchandyetnotatouch.

    ——j.d.sailinger《theheartofabrokenstory》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2)化用

    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顾城《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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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在周五,8.14入v,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25章 曲终三尺意(十)

    早晨的光透过窗棂,孜孜不倦地照进来。

    江琬婉逐渐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仍然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第二天喉咙果真又肿又痛,就连开口和吞咽都是一种折磨。

    丫鬟拿着冰糖炖梨进来:“三小姐吩咐的,要您把它吃完。”

    江琬婉听到“三小姐”三个字,人就已经彻底醒了,她看着那碗晶莹温润的雪梨,脸上一热。

    就好像顾清影是那碗雪梨,盯着她一样……

    她慢条斯理吃完了雪梨,然后起床洗漱。

    戏短时间是不能唱了,这样江琬婉一整天的时间都捧着国文书,在心里背和念。

    绿袖已经又活蹦乱跳的了,她没事就过来守着江琬婉,读书时就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等江琬婉读累了,绿袖就想尽办法给她解闷儿。

    一日三餐也要守着,顿顿不少。

    江琬婉晓得她是在报恩,不过有些哭笑不得。

    如此过了十几日,喉咙的疼痛逐渐减轻,她试着开口,仍是哑着的,但终于能说出几个字了。

    她故弄玄虚地叫来绿袖,指了指嗓子。

    绿袖看她表情太严肃,立马紧张起来:“嗓子怎么了?”

    “好多了。”江琬婉眨眨眼睛,说。

    “哦。”绿袖又垂头丧气,往门外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江琬婉跟她说话。

    “你,你嗓子好了?”

    绿袖惊叫一声,天知道她这些天有多愧疚,害一个唱戏的坏了嗓子,弄不好就是毁了人后半辈子。

    “嘘。”江琬婉示意她小点声,淡定一点。

    然后点头,表示她嗓子好多了。

    但让绿袖淡定……已经来不及了。

    绿袖像猛犬炸毛一样扑过来,一边“啊啊啊”地喊。

    江琬婉招架不住地往后仰,绿袖重重压过来,她被扑在炕上,胳膊肘压着才没倒下。

    “你……”

    “太好了,江小姐!”绿袖笑得像朵向阳花。

    “琬婉。”清凉的声线忽然灌进两个人的耳朵里,这声音绿袖最熟悉,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从炕上弹起来。

    江琬婉险些被绿袖晃着腰,她挣扎着起来看……

    是顾清影。

    她今日穿了件青色的长旗袍,柳条状的样式,左肩有一朵青色小花,衣摆坠着流苏……

    不,重要的是,三小姐怎么来了?

    江琬婉瞧见她,便是满心的欢喜:“三小姐?”

    “嗯。”顾清影乜斜了绿袖和江琬婉一眼,“方才听见动静,就顺便过来看看。”

    绿袖眉开眼笑地说:“三小姐,琬婉能开口讲话了!所以我才……”

    “绿袖。”顾清影轻呵斥她,“今儿顾家就数你最闹腾,刚挨了教训,转头就忘是么?”

    “我……没有……”绿袖垂下头,眨眨眼睛,红了一圈,委屈地要掉眼泪。

    顾清影语气里的冰冷丝毫不减:“莫要自恃从前的事,越来越没规矩。回去闭门一日,明儿再来侍候吧。”

    “……是,三小姐。”绿袖拿袖子掩着泪,匆忙跑出去了。

    江琬婉在一旁怵怵坐着,人都僵了,大气不敢出一声,也不敢动一动……

    三小姐怎么发这么大火……

    “能开口了?”

    顾清影将语气缓和一些,问她。

    江琬婉暗地里清嗓子,似乎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甜美一些:“能了。”

    “那便好。能说话了,也少说两句罢。”顾清影瞧了她一会,转身要走。

    “三小姐!”江琬婉喊住她,但这次没清嗓,声音沙哑又难听……

    有些丢人,不过之前夜里再丢人的时候,三小姐也都是见过的……

    “怎么?”

    顾清影眉眼若画,初见觉得惊艳,再见更是耐看,当真是举世无双。

    江琬婉敏锐地察觉到,三小姐在生气。

    想了想,她自个这几日也确实过于闹腾了,绿袖性子火热,她没什么交友经验,事事顺着绿袖,才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