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群啊?23床嘛,就在那儿。”看门大爷一指一排房间中的第五间。

    三人走到房间内,正遇到刘群的母亲端着水盆从床边起身。

    “你们找谁?”

    “阿姨,我们是您儿子的朋友。”张岩主动说。

    “啊?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中年女人狐疑地看着他们三个人,两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我们以前是驴友。”张岩想起刘群喜欢全国各地旅游的爱好,赶紧打圆场,“我们刚好路过沐城,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来看看他。”又指了指尹安:“他是我弟弟。一定要跟着来的。”

    张岩天生就长着一张正气的脸,特别能博中年妇女的欢心。他这么一说,刘群的母亲就打消了疑虑:“这样啊,那谢谢你们来看他。”

    张岩陪中年女人寒暄了几句,看到刘群的母亲彻底放下心防,趁机说:“阿姨,我们是琛海来的,我有个朋友在琛海的大医院上班,给我看看他的病例吧,没准能帮上忙呢。”

    刘群的母亲犹豫了一下,翻出了刘群的病例,递给张岩。

    张岩翻了翻,看到了最初给他看的医生的名字。默默记下,然后说:“我回去问问我朋友,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琛海的医院。”

    “哎哎,”女人连应了几声,“那就谢谢你们了。”

    从病房出来,三人沉下了神色。

    “小明哥,”尹安有些迟疑地开口,“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没有灵魂了啊?”

    “嗯,”王小明点点头。

    “没有灵魂?人没有灵魂不会死吗?”张岩问。

    尹安摇摇头:“如果只是灵魂暂时离开身体,并不会有事,但分离的时间到一定限度时,身体就会耗竭而死去。”

    “一定限度是多少?”

    “因人而异。”王小明来,“有的人可以灵魂离开身体几年都没事,有的人一两个星期就挺不住了。”

    “可是,灵魂要怎么离体?”

    “这个啊,”尹安转了转眼珠子,“凡人魂魄离体的情况其实也不少见,第一种情况,比如受到惊吓时,灵魂会短时间离体,但这个一般没有关系,因为生魂会很快归位。第二种,遭遇到重大伤害时,生魂也会为规避痛苦而离体,第三嘛——”

    “术法。”王小明接口道,“有些邪术可以剥离强行剥离生魂。”

    “怎么确定是哪一种?”张岩问。

    王小明道:“前两种情况,生魂都不会离身体太远,简单的符咒就可以把生魂召回来,至于后面一种只有找到施法者,才能把生魂弄回来了。”

    “那你们觉得,这里的情况是哪一种?刘群的灵魂还在附近吗?”

    王小明说:“试试就知道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来招个魂。”

    三人躲进厕所,把清洁中的牌子挂到外面。王小明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纸,沾了朱砂写上刘群的生辰八字,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放到唇边,开始念念有辞,几秒后,符纸上“啪”的一声轻响,冒出一簇幽蓝的火焰,说来也奇怪,打这符纸烧起来,周围的温度就急剧下降,他沉下心,打开灵视,发觉医院里的鬼魂们都围了过来,站成一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的鬼各色各样,情状各异,就是没见到刘群。又过了几秒,符纸烧到尽头,这些鬼魂又纷纷散去。

    “看来是有人作法了。”王小明皱起眉头,“刚才的招魂,或许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没想出下一步。

    张岩忽然一拍脑袋:“刚刚我看了刘群的病例,我们要不去找找他最早的主治医生?”

    “你看懂那签名了啊?”

    “看懂了啊,汪帆嘛。”

    尹安竖起拇指:“厉害了,医生的字你都看得懂。”

    “这有啥,老白的字我天天看都习惯了。就是给我蚯蚓文,我都能给它猜出来!”

    这位汪帆医生恰好今天是门诊,张岩三人还特意去挂了个号,今天看病的人不多,三人很快就见到了汪帆。

    看着四十出头,带着框架眼镜,微微发福,面色挺和蔼,见到张岩进来,瞟了一眼,问:“什么问题?”

    王小明一瞟张岩,张岩立刻自觉地坐到医生面前:“医生,我嗓子不太舒服,能给我看看吗?”

    他倒真没有撒谎,刚旅行回来,这两天又没休息好,确实有点发炎。医生检查了一番,低头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一边说:“没什么大碍,我给你开点药就好了,注意休息和保暖。小伙子不要觉得年轻就不注意身体。”

    “诶。”张岩应了医生,又转头去看身后的两人,只见尹安对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于是从凳子上起身,接过病历本,一起出了诊室。

    “不是这个医生。”王小明皱起眉头,“除非我俩实力差距太大,不然我不会一点痕迹也不曾发觉。”

    “不是他,又会是谁?”张岩的面色也严峻起来,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倒觉得,那个施法的人就在这里。”尹安道

    另外两人的目光立刻投向他:“怎么说?”

    尹安想了想:“虽说医院原本就是阴气汇集之地,这里气息之阴寒,较他处更甚,像是人为。”尹安天生就能看到灵体,对于各种气息远比普通修士敏感。

    “既然尹安这么说了,我们还是再到处打探打探,也许能再发现蛛丝马迹。”张岩提议道。

    “张岩说得对。”王小明赞同,“医院白天人多,气息杂乱,到午夜时我们再来看这里的气脉走向,没准就能找到异常的源头再哪里了。”

    三人定下计划,中午草草吃了一顿,又回酒店睡了一觉,晚上十点,带好家伙什,跑到了人民医院。

    “怎么样?”张岩躲在灌木丛中,躲过巡夜的保安,问身边闭目凝神的少年。

    “嘘——别说话,我正在用心感受呢。”少年说,眼睛闭得更紧,医院本身的阴气也是一种干扰,在阴气里寻找魔气,就好像在杂乱的房间中找一根针一般困难。

    但尹安不愧天赋过人,很快就发现了异常,睁开燕来:“这栋楼底下的阴气有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