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峯:“……”

    “老叶,我有正事找你。”叶峯说。

    “什么事啊?”叶堂随口问,他才不相信自己混蛋儿子能有什么正经事。

    “我想要钱。”叶峯说。

    叶堂疑惑:“钱?”自从他们爷俩生活质量好了以后,叶堂从来没再花钱这事上亏待叶峯,给的额度只会大不会小,叶峯也从来没张口主动要过钱。

    所以,叶峯对他主动要钱的事,产生了点疑惑。

    “行。”叶堂也痛快,“要多少,我晚上给你转账?”

    叶峯犹豫了一下说:“就……十来二十万吧。”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随后是一声破口大骂:“叶峯你是不是有病?”

    叶峯连忙拉开了听筒的距离。

    叶堂开骂,骂爽了,又问为什么?

    叶峯说他要去贿赂老师,叶峯又是一阵骂。

    叶峯不服:“那你上次不也给刘大妈塞了那么多钱嘛,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叶堂说:“你能和我一样吗,你懂个屁啊。”

    叶峯无奈:“爸,我想救个人,真不是作妖。”

    这通电话最后以叶堂的“你不要瞎几把作,给我在学校老实儿上课”作为最后的总结陈词。

    电话被切断的时候,叶峯郁闷极了。

    电话又响,这回是常经。

    “峯哥,琛哥好像没事了。”常经说,“我们刚刚听到老傅说要重新调查。”

    叶峯身体立刻坐直了:“你说魏琛没事了,真的假的,你们在哪呢?”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叶峯听见常经说:“我和大吉在厕所撒尿呢,挤死我了,先不和你说了哈……嘟嘟嘟……”

    “操。”叶峯急了,“你他妈把话说清楚啊,魏琛没事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

    叶峯还在为常经的不靠谱而蛋疼,身后便穿来一道清冷的声线,稳稳沉沉,很是好听。

    叶峯转头侧目,看见魏琛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门口。

    目光有些疲倦,可是五官依旧俊秀,肩线流畅端正。

    迎这走廊落下来的淡淡阳光。

    叶峯尴尬地别开眼睛,不知道说点什么。

    两人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就像冷战了一样。

    是魏琛先开的口:“是你去找了周禹吧。”

    叶峯舔了一下牙根,没说话,算是默认。

    原本以为,魏琛一定会拽着他的衣领愤怒的呵斥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但是魏琛没有,他只是问了这句话后,拉开自己座位上的椅子,然后趴下了。

    叶峯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我多管闲事了?”

    隔着衣料,传来一句闷厚的“嗯”。

    叶峯意外,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看见我要收拾我一顿呢。”嘟囔完,他又用胳膊肘怼了怼魏琛的胳膊,小声试探:“你真不打我?”

    魏琛蓦地起身,故意问:“你欠收拾?”

    这么贱的要求,他也是头一回见。

    叶峯嬉皮笑脸:“没没,你接着睡,接着睡。”

    魏琛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趴下了,偷偷翘了一下嘴角,他心里发酵的某种心情,终于在今天开花结果,刚刚他听到叶峯打电话大言不惭地说要贿赂老师的时候,他心里暖的象被阳光淹没般。

    温暖的浪潮一波又一波,让他来不及拒绝,而浪潮的尽头,是叶峯在对着他笑。

    ——

    周禹还是跑去教导处说出了实情。

    老傅这人虽然对学生严厉,但是混到如今和这个位子上,没有办事能力是不可能的,他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禁止宣扬,关于徐俊对周禹的各种性侵行为,目前只是当事人的口头证词,需要深入调查。

    庆幸的是,这件风波的导向在学生口中依然是打老师的罪魁祸首,可是在老傅那,那一纸退学通知却在最紧要的关头被驳回。

    魏琛留下来了,这是叶峯最在乎的事。

    至于关于周禹后来的事。据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是学校把这件事的保密性做的很好,除了学校的几个高层,几乎无人可知。

    警察来学校调查取证的时候,只是说徐俊本人在日本留学时,涉嫌一些案件,需要把他的东西拿走作为调查的证物。

    “他心里这么变态,是不是被日本的变态文学给染指了?”常经推测说。

    “谁知道呢,反正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李大吉恨恨地说。

    几个人聚在胡几家,一边打牌一边唠闲磕。

    叶峯甩四个2。

    “我操,峯哥,你什么时候藏的?”胡几说。

    叶峯得意的伸出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打牌是要用脑子的,学着点啊。”他一副胜利在手的模样,嘚瑟的准备把自己手里的那套飞机甩出去,侧目时偷看了一样神色如常的魏琛。

    他们玩的是两幅牌凑到一起的,一局又四张王,刚刚李大吉和常经分别已经扔出去了一张一大一小。

    他记住了牌,他知道剩下的两张王在魏琛手里,因为他手里有零碎的小牌,所以他笃定他不敢轻易压自己,而他手里表面上还有很多牌,实际上一套飞机就可以赢得这次的胜利。

    “王炸。”魏琛淡淡道,把一红一黑的两张牌甩了出去。

    和魏琛一伙的李大吉和胡几瞬间沸腾了。

    几个人怪声怪气的“哦”了半天,然后大声嘚瑟道:“峯哥,你也有算错的时候啊。”

    他没算错牌,他只是算错了魏琛的心思。

    他宁愿自己出不去,也要压住他,还真像他殊死相搏的性格。

    胡几欠欠地手抱拳形成话筒的形状,递到叶峯的嘴边:“请问峯哥,你每次都被琛哥压住的是什么感觉?”

    乍一听,这话有点羞耻,让人脸红。

    怎么就被他压住了,谁压谁还不一定呢?

    虽然魏琛扔出两个王后,牌面瞬间变小,可是叶峯也好不到哪去,一手的飞机没机会出,最后被李大吉和常经一唱一和的出小单张,然后给赢了。

    “不玩了,我们吃饭去吧。”胡几提议。

    “好啊。”叶峯瞬间问,“琛哥,你想吃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们呢?”胡几不满道。

    叶峯挺不要脸地说:“你们的意见不重要。”

    除了魏琛以外的所有人:“……”

    最后决定去吃自助。

    鹿安步行街上开了一家新的自助餐,排队的时候,魏琛在前,叶峯在后。

    近距离,他能清楚的看到发根底下的白色头皮。

    叶峯心下一跳,别开了脸。

    因为人太多了,服务员临时做了拼桌,叶峯坐在魏琛旁边,恨不得把所有的刚考好的肉夹到魏琛盘子里,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你动作这么慢,怎么和这帮饿狼比?”

    魏琛无语了一下,吃掉了盘子里的肉,叶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一副男朋友关心男朋友的嘴脸是怎么回事?

    “我操,峯哥该不是对琛哥有意思了吧,你看那一脸发了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胡几偷偷和常经咬着耳朵。

    常经郑重回道:“实不相瞒,我早就觉得有点猫腻了,他们俩……基基的。”

    “哎,吃饭吃饭,先不说了。”胡几抢不到肉,塞了一口酸萝卜心酸道。

    一行人吃完饭都十点了,学校关寝,李大吉和何焕军走读,所以直接回家,剩下的人之际跑去胡几家住。

    两个房间,两人一间,刚刚好。

    只是……

    怎么分配就成了要讨论的重点。

    最后还是胡几主动搂住常经的肩膀说:“我们俩今晚要促膝长谈,探讨一下人生,峯哥你就和琛哥一起住吧。”

    魏琛目光淡淡:“不用那么麻烦,我睡沙发就行。”说着,便自便脱了外套,躺在了沙发上。

    夜深人静,心思不眠。

    叶峯注意力集中听着外面的动静,然而什么都没听见。

    叶峯开始逐渐明白自己的那点心思了,他对魏琛……哎,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呢?

    初中的时候,也有不少女生追自己,送情书,买早饭,可是他就像天生情商掉线,对这档子事也不怎么上心,对早恋这种事吧,也就那样。

    他想追魏琛,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追?

    他给一墙之隔的胡几发了短信:“我要是有困难了该怎么办?”

    对方很洒脱的回答了他一句:“有困难找度娘。”

    于是,叶峯有生之年干了第一件蠢事,他打开百度搜索器,打上自己的问题搜索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