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苏倾月竟能面对皇上都不露怯,还能游刃有余的就给自家表妹要了个封赏。

    更有那日在碧波湖处,她亲眼看着苏倾月在冰面上肆意的玩耍。

    能够活成苏倾月这般,令她十分的羡慕。

    潇洒恣意,这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生活。

    苏倾月看过去,她认得,是大理寺卿潘文山的嫡长女,潘婉柔。

    人人都称大理寺卿潘文山办案果决,也不知怎么就出了潘婉柔这样柔弱性子的女儿。

    听说是在继母手中讨生活,性子偏像她的生母。

    苏倾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前世关于潘婉柔的记忆,被继母嫁给了一个参加科考的学子,该学子野心大,借着大理寺卿的光,很快就在朝中谋得了官职。

    更重要的,那位学子是被夜元启看中的,在夜元启得了太子之位后,该学子更是一飞冲天,官居要职。

    对潘婉柔则是厌之弃之,府中妾室成群,丝毫不将潘婉柔这个主母放在眼中,最终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许是对潘婉柔生了惺惺相惜之情,不忍她再步入前世的尘埃,又许是纯粹不愿让夜元启成事,在他有了新的助力之前就给切断!

    苏倾月朝着潘婉柔轻笑道:“既不愿成为旁人算计的棋子,便要为自己谋一份出路!我不过照实而言,谈何厉害?”

    潘婉柔却怔怔的看着苏倾月。

    耳中不断的回响着。

    既不愿成为旁人算计的棋子,便要为自己谋一份出路!

    出路……

    她的出路在哪儿?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前面坐着的继母,轻抿着自己的下唇,她会有出路吗?

    她旁侧继母所出的妹妹潘婉婷却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潘婉柔是哪门子出了毛病,居然会主动跟别人说话了?

    “姐姐,我怎么听不懂你与苏姑娘的话呢?”

    潘婉婷比潘婉柔小两岁,一双杏眼十分惹眼,她满脸疑惑的样子,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妹妹。

    但……

    苏倾月却明白,这潘婉婷,不过与李青莲是一丘之貉,表面上装的楚楚可怜,实际一肚子的坏水。

    潘婉柔低下了头,没有再言语。

    苏倾月却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再看向潘婉婷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潘婉婷的脸色一下就红了,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回嘴,尤其是这么多人的面!

    想到刚刚苏倾月对着皇上都能大放厥词,将三殿下的丑闻拿出来讲,她还是咬牙忍一忍,万一被苏倾月盯上,一会儿将胡乱攀咬了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倾月也不再多言,将手中酒杯放在桌面上,目光不由得又看向了对面的夜元皓。

    夜元皓却始终只是偶尔与百官搭上几句话,浅酌小酒,目光再未看向她。

    酒过三巡,已经开始离席。

    苏倾月起身,与秦氏,刘氏等人一同往外走。

    夜元皓这才目光盯住了苏倾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致远走向夜元皓,“太子殿下可要再加把劲啊!”

    他虽不知苏倾月为何会抗旨,但是他与夜元皓的感情一向不错,尤其是方才在席间,他可是好几次看见自家妹子的目光往太子身上看,这分明就是有戏的意思。

    夜元皓大拇指腹轻轻地摩擦着食指,仿佛之前苏倾月鼻息喷洒出来的余温还残留在上面。

    第67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直回到苏家,秦氏跟着来了挽月阁,将所有丫鬟遣退,秦氏才开口问道:“月儿,你今夜……”

    虽说苏倾月已经避开了这次的被设计,可到底秦氏还是看出了端倪,绝不会是表面这般。

    苏倾月双手一摊,笑道:“阿娘不是都看见了?什么事儿也没有呀!”

    她俏皮的模样,让秦氏的手点在了苏倾月的额头上,“你这孩子,要是你真当被人构陷了,阿娘可是要急死。”

    “阿娘放心,我是谁?我可是苏倾月!镇国将军府……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镇国公府了。”

    今夜皇上的封赏里,便是册封了她祖父苏康德为镇国公,世袭罔替!

    而她父亲苏绍山封为新的镇国将军,叔父苏绍海为骠骑将军。

    兄长苏致远与堂兄苏致明分别为太子左右卫。直接归入太子麾下!

    这一下,苏府将在整个京都城掀起一股巨浪!

    怕是眼红的人络绎不绝。

    “明日里,阿娘怕是要忙的脚不沾地咯~”苏倾月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儿。怕是明日苏府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平了。”秦氏又如何会不知道,明日这满京都城想要巴结苏府的人,都得打着祝贺的名号前来送礼。

    苏倾月点头,“我当然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这都是祖父与阿爹叔父兄长们在战场博来的功绩,即便是他们眼红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