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希望自己宁愿停留在一直等待的阶段,这样不知道了事实,我也不会太过难过。

    但此时说什么都无力改变的结局。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漫步在机场,脑海里总是反复浮现出雪儿帮别的男人用纸巾擦脸的镜头。有种幻想突然破灭的心痛和失落。

    我甚至忘记了,今天还是上班日,也没有心情再转车回去,我只是直接打的回到住处。

    一个人躺着床上,好像大病一场过后般一蹶不振。也许我真的病了,甚至是那最难医治的可怕心病。

    原以为雪儿回来时幸福的开始。没想到这才是最坏的消息,也许这是对我最好的惩罚。

    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胃口,我甚至都忘记了还有晚饭这种东西。无论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的机场失落画面。

    我叹了一口气,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很久以前曾经买过的一瓶安眠药。吃了好几颗,我想在沉睡中让我暂时遗忘痛苦,或者就这样永远不醒来也许是对我最好的解脱。

    借助药效,我终于慢慢沉睡过去。当被手机刺耳的响声叫醒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4点,拿起电话是梅姐打来的。

    “小张你怎么没来上班了?”电话那头传来梅姐关切的话语。

    “梅姐,我,我刚好这两天生病不舒服了,忘记对你请假了。”我努力掩饰着自己,希望没被梅姐看出异常。

    还好电话那头的梅姐也只是说,没关系那休息休息病好了再过来。

    努力挣扎着才能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墙壁上的中国地图发呆。突然想了很多以前没想过的问题。

    想到了雪儿,想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只要雪儿过得好好的,即使要我做出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现在雪儿回来好好的,我不是应该替她高兴。即使她真的找到了真正适合她的爱情,我也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做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我应该兑现自己的诺言,而不是这样一定要自私的拥有雪儿。就算拥有了又怎么样?我这样的男人一直不懂得珍惜和照顾她,我不配和她在一起。

    突然有种冲动,想回家的冲动。也许看到雪儿有了新的归属,我的内心已经对这个城市不再抱有任何依恋。

    我叹了一口气,提笔开始写辞职告别信。也许真的是时候告别了,雪儿归来的日子就应该是我离去的时候,这就是注定的人生和命运吧。

    我甚至开始查看上海飞往云南的航班,已经孤身在外闯荡多年了,曾经的毛头小伙子转眼间却奔奔三老男人而去。

    岁月不饶人,唯一不变的只是我依旧两手空空……

    第八十四章 让人绝处逢生的温柔

    拖着疲倦的身躯,怀揣着几乎绝望的心情。此时此刻的步伐却远比当时左腿受伤时沉重很多。

    途径梅姐办公室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用手按了按口袋里的辞职报告信,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突然看到原本一直空缺的雪儿的座位多出一个人,感觉那服装和背影是何其的熟悉。凭借自己不算太笨拙的第六感,我知道雪儿来上班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竟然跳过梅姐的办公室,直奔自己的座位而来。10米,9米……3米,2米,已经离得很近了,这是一张一直让我深爱不已的面孔,也让我疯狂迷恋的女孩。

    想努力强装笑颜去和她打个招呼,但一想到机场的暧昧情节。自己的心瞬间变得灰暗起来,我只是灰溜溜的从她旁边滑过,想直奔我的位置而去。

    “张xx,梅姐说你昨天生病了?现在好些了么?”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雪儿会叫住我,也许她本来就是个挺热情的女孩,对谁都这样吧。

    “没事,小病小痛,死不了的。”感觉自己的回答一点都不友善,也许从头到尾我都是个小气的男人把。

    “哦,那就好。”雪儿好像留意到我脸上的天气似乎不是那么愉快,也就没再说什么。

    机械的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打开电脑,打开网页邮件。

    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男人,这几个月以来一直苦苦等待的雪儿终于归来,此刻就坐在我的对面,照理来说我应该很高兴才对,但现在我的心情却异常的低落。

    对着电脑发呆了许久,才突然想起我甚至都没有关心或者询问过她手术情况如何,还让雪儿主动关心我那莫须有的感冒。

    想到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想到只要雪儿过得开心幸福,我怎么样的付出都是应该的,这才是我应该真正爱她的方式。

    努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我起身笑着对雪儿问到:“对不起,之前太忙没来得及问,你在巴黎的手术怎么样了?我这个人就这样,一忙了就有些丢三落四了。”

    “没事,医生说这次手术是已经彻底清除那些恶性肿瘤了,以后不会再发作。手术后观察疗养了很长时间也没出现不良症状。”

    雪儿的回答感觉就像向上司汇报般详细,而我此刻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她本不应该浪费太多的时间。

    “哦,那就好,大家都挺担心你的,特别是梅姐老李他们。”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总是刻意淡化自己。

    “是的,让大家担心了。恩,对了,你的腿怎么样了?”雪儿的话语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因为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蚂蚁。

    “没事,没事的,现在都可以踢球了。”说完以后,刚好老李也过来打哈哈,于是大家东扯西拉聊了一会儿就都复位工作了。

    看着玻璃对面若隐若现的雪儿,看着这个自己最近几个月以来一直苦苦等待,望眼欲穿的熟悉身影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我却似乎快乐不起来。

    机场以为看到的一幕反反复复的刺激着我这柔弱的神经。

    看似平静的内心其实从没停止过纠结,我是应该选择辞职一了百了,这样也避免自己成为雪儿幸福的绊脚石。

    也许是我真的太在乎太爱雪儿,让我的内心变得如此狭隘。我竟然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雪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至少我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我宁愿生活在一直莫须有的谎言之中。

    所以我只有选择逃避,选择离开。但假如我这次提出辞职,那我相信一定没有挽救机会了。它几乎是宣告了我职业生涯的终止,和今后生活注定要走的轨迹。

    因为事不过三,即使梅姐她们在挽留,我也没颜面再留下了。以我的风格,选择辞职不只是辞职这么的简单,其实就是选择了逃离告别雪儿。

    当生命中没有了雪儿,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就已经毫无意义。我在努力拼搏奋斗也没有意义,至少我找不到为何还要这样的努力下去。

    也许是对于再次辞职可能会产生的种种意想不到的恶性连锁反应,我的内心挣扎了很多次,最终还是不能下定决心要走到梅姐的办公室去。

    中文吃饭的时候,老李走过来说雪儿回来了大家一起去聚餐,被我拒绝了。也许看出我似乎不在状态,老李也没太过坚持。

    看着大家离去的背景,内心有些失落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好残忍。想想雪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般从巴黎手术归来,我却区区一起吃顿饭都不肯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