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没有别的职位空缺?”

    “要么文员,要么安心回保安部呆着,你自己选,没得商量。”

    宋泰南摊摊手,撇着嘴,心知没戏。“行吧,我这就回保安部。”

    “嗯。”

    起身退出办公室,一开门,正巧碰上费丽。

    刚刚还闷闷不乐的宋泰南立马又笑了起来,仿佛安曼青的责骂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费丽,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姐今天有点凶哦,你要谨言慎行。”宋泰南冲费丽挤挤眼,说:“别怪我没提醒你。”

    费丽翻了个白眼,说:“宋经理,你没事能不能少给安总添堵?你说说,安总哪次见你心情好过?”

    “话不能这么说,我就上来看看我姐,不是成心添堵的。”

    “看完了就赶紧走,别挡在门前,我还要向安总汇报工作呢。”

    安曼青见俩人在办公室门前闲聊起来,当自己不存在般,不禁暗自琢磨是否自己太没有架子。

    如此想着,她用力将文件甩到桌面,弄出动静,倒要瞧瞧那俩人还当不当自己是老大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听到动静,费丽费力地扒拉开挡道的宋泰南,径直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安总,前厅部经理说房务中心没有放出足够的空房,因此前台也只能等房态更新才能办理入住。

    紧接着,我去了趟客房部,客房部经理说他们集中在二十一楼抢房,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走客房清理出来了。”费丽一口气向安总汇报完情况。

    安曼青摆弄着鼠标,从电脑中拉出房态表,看了看,说:“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安总。”费丽一转身,忽然又想起一事,她瞄了眼安曼青,欲言又止。

    安曼青见状,也不说话,抱着手盯着费丽,等她开口。

    “安总,你一会下班回家吗?”费丽忸怩问。

    “是。”

    “是这样的,我和闺蜜约了今晚一起吃饭,定的餐厅就在你回家的路上,你能不能顺路捎我过去?”

    “我付薪水给你,还要给你当司机?”安曼青挑眉,佯装不满。

    遭到拒绝,费丽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怎么可以因为安总鲜少发脾气就错觉安总平易近人,明明是个高冷的性子。

    即便安总平日对她和颜悦色,偶尔也会与她开开玩笑,但终归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哪来的自信提出这种请求啊。

    “对不起,安总,是我僭越了。”费丽匆匆丢下话,头也不回离开办公室。

    安总今天果然有点凶!想下班,立刻!马上!

    看着费丽仓皇逃跑的背影,安曼青忍俊不禁。

    安曼青是个工作狂,她会在上班时投入全部精力,高效地完成工作,却不愿被工作占用掉私人时间。

    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朝九晚五,周末赋闲,很有时间观念。摊上这样的上司,费丽这个总助干得相当起劲,绝无二心。

    最后一天在这个岗位上,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毕,池慧文突然心里空落落的。

    家不是她的港湾,可工厂是,如今要离开,她像即将要远游的孩子,内心除了对工厂的不舍,还有对未来的忐忑。

    以往忙碌的车间变得安静,阳光铺洒在窗户上,给车间镀了一层包装,使它看起来不至于死气沉沉。

    池慧文绕着厂区慢悠悠逛了一圈,觉得很迷惘,突然不知道离职的决定是错还是对。

    “慧文。”洪旺唤住池慧文,三两步走到她身旁。“你在这啊,我到处找你。”

    “厂长。”

    “晚上一起吃顿饭吧,大家给你饯别。”

    “别别别。”池慧文连连摆手,说:“谢谢厂长的心意,饭就别吃了,我晚上已经有约了。”

    光是想想厂长和同事举着杯向她诉说着祝福的话,池慧文就头皮发紧。她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何况,她今晚确实和闺蜜约好了。

    “要不改天也行。”

    “真的不用了,一会儿我和同事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唉”洪旺叹了口气,对池慧文的离职既不舍又无奈。共事三年,他心知她不喜欢上酒桌,所以也不再勉强。“找好工作了吗?”

    “有收到面试邀请。”

    “好,那就好,那我祝你事业有成,我们保持联系。”洪旺拍了拍池慧文的肩,想了想,语重心长说:“你啊,工作能力不错,就是性格太温和了,我真怕你在职场被欺负。”

    池慧文但笑不语。她不否认厂长的担忧,然而事已至此,往后等待她的是怎样的工作环境,她都要去经历。

    虽然有三年的工作经验,可洪旺把她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她没体会过职场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