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前列腺炎犯了。”费丽压低声音说。

    “你哪来的前列腺?”吴丹丹哭笑不得。

    “那就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慧文但笑不语,心知费丽又作怪了。

    “费总助,你真的很欠揍诶!”吴丹丹探起半身,作势要打费丽。手划拉了半圈,没够着人,也便作罢,懒得站起来。“既然你没有不舒服,怎么不陪安总巡楼?”

    费丽瞟了眼池慧文,意有所指说:“我心血来潮,想让安总牵我来着,结果安总死活不碰我的手,还把我赶回来了。”

    “”池慧文垂首低眉,假装忙碌。不知费丽安了什么心眼想牵安总,但见她的眼色,池慧文识趣地闭嘴,不说话为妙。

    “哈哈哈费总助,你这操作也太迷了吧?可别把我们安总吓到了。”

    费丽不作答,挑挑眉,还挺得意的模样,拿着水杯扬长而去。

    安总应该会吓到吧,因为抗拒和女生牵手,所以才把费丽赶了回来,对吗?

    池慧文默默盯着自己的手腕,想起在11楼的消防梯口,安总曾温柔而坚定地握着自己的手,轻声细语地和自己说话。那温润的触感,记忆犹新。

    巡到保安部,宋泰南趴在办公桌上睡觉,安曼青慢悠悠走过去,拍醒了他。

    宋泰南睡眼惺忪抬起头,顺手揩去嘴角的口水,见到来人是安总,当即精神了。

    “姐安总。”宋泰南连忙起身,工作时间被安总逮到自己在睡觉,不禁心里发怵,料想一顿骂又少不得他了。

    “这里睡小心着凉。”安曼青满眼关切。

    宋泰南一听这话,当即眉开眼笑,松了一口气,说:“不会的,我这身体强壮得很。”

    “那么困的话,要么回家去睡,要不然给你开间客房?”安曼青眸色犀利起来。

    “不睡了,安总,我不睡了。”果然,姐姐并不是在关心自己,宋泰南收住笑,严肃起来。

    安曼青睨着宋泰南,对这个吊儿郎当的表弟也是毫无办法。

    语重心长和他聊过,也威逼利诱让他认真对待工作,然而他依旧得过且过,在保安部安生地混着日子,一点事业心都没有。

    “安总,你这个周末得回家了吧?”宋泰南一见姐姐神情肃然,颇有要给自己上课的架势,连忙岔开话题。

    “嗯。”

    “那我去找你哦。”

    “有事?”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还不能见面了?”

    “在酒店不是每天都见?”

    “不管啦,我就是要去,还有慧文。”

    安曼青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问:“你带池慧文去我家?”

    “对啊,慧文不是和你一样也喜欢国画嘛,我想带她去看奶奶的作品。”

    “她答应了?”

    “是啊。”

    安曼青眉目轻锁。

    池慧文究竟对表弟是什么态度,怎么会答应和他一起去见长辈呢?!

    宋泰南之前不还抱怨池慧文不怎么爱搭理他吗,难道这几天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见姐姐沉吟不语,宋泰南问:“安总,怎么啦?”

    “没什么,你手机给我,我没带手机。”安曼青伸出手。

    “哦,好。”宋泰南虽有疑,却不多问。姐姐要借他手机,借便是呗,反正自己手机里也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拿过桌上的手机,解了锁,递给安曼青。

    安曼青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躲开宋泰南的视线,迅速打开微信,翻看池慧文的朋友圈。

    过了会儿,安曼青把手机还给宋泰南,眼里的迷惑又深了几分。

    表弟和费丽一样,看不到那首《逐光》,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可她答应和表弟去拜访奶奶,为什么从不曾对自己说过。

    这个池慧文,真是难琢磨。

    “丹丹,如果有内线电话进来,你帮我接听一下,我去巡一下会议厅。”池慧文把桌面的文件收拾好,和吴丹丹交代了声。

    “没问题,你去吧。”

    池慧文起身,拿上手机,走向电梯口。

    路过费丽办公室,迎面看见满月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来,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

    以往满月总是春风满面地笑着,今天面色却有些凝重。

    池慧文正想和满月打招呼,满月却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噤声。池慧文当即会意,闪到一边。

    “李总,您这边请,前面就是安总的办公室。”

    “嗯,你们安总什么时候回来?”李东华语气生硬,似乎有些不悦。

    “费总助已经联系过安总了,她会详细向您说明具体情况。”

    “你们安总的电话永远打不通,找她还得经过你们,和长辈摆谱,像话吗!

    下榻两天了,她也不说来见见我这个叔叔,她是不知道我在她酒店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