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哈,我也要准备写作业了,我们一起。

    ——好。

    林见鹿将手机屏幕关掉,爬起来开始找卷子,找了一会儿又不甘心地拿起手机。

    点开和沈樟的聊天页面,想再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揉了揉头发,瘫在床上:“啊!不想学习,想谈恋爱啊!”

    林见鹿在外边宾馆住了四天,周五放学打算回家了。

    那样趁着周末有时间,可以借着排练节目的机会,去找沈樟。

    一会到家,就看到他爸林砚山正坐沙发上打电话,快速换了鞋,想溜会自己卧室。

    刚到门口,却被他爸叫住:“站住!野了四天,终于回来了?”

    林见鹿站得笔直,转过身干巴巴地和林砚山打招呼:“爸。”

    “新学校怎么样?和老师同学相处的好吗?”林砚山板着脸,一点笑意也没有。

    “都挺好的。”林见鹿回答的很干脆。

    “打架了吗?”

    “没打,我天天就顾着学习,没打架。”

    林砚山哼了声:“学习好,你们快月考了吧?”

    “还有两星期。”

    “考好了有奖励,考不好下个月没零花钱。”

    林见鹿偷偷瞄了他一眼,这老头得寸进尺了,明明说好打架扣零花钱,现在考试考不好也扣零花钱了?!

    不过林见鹿也只敢在心里抗议一下,嘴上半个字儿也不敢说出来。

    “那我学习去了,一会儿还约了同学出去排练节目。”单独和他爸聊天,林见鹿总觉得慎得慌,找个借口就想跑。

    林砚山偏偏不让他得逞:“排练什么节目?和谁?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林见鹿有一说一:“月考结束以后学校办迎新会,我有个节目,和一个男同学合奏。”

    林砚山对着他挥挥手:“去吧。”

    林见鹿拉开门,冲进卧室,靠着门板长长吐了口气。

    拿出手机给沈樟发消息:“我已经到家了,一会儿带着琴去找你!”

    沈樟回了一个字。

    ——好。

    林见鹿将琴装好,提着出门。

    打车来到沈樟家门口。

    沈樟已经在等他了。

    两人商量决定,去附近的那个公园先走一遍曲子。

    等明天林砚山不在家,可以去林见鹿家里练习,他家有专门的练琴房。

    这个时间跳广场舞的大妈还没来,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凉亭里正好有石桌石凳,虽然不如专业的琴台舒服,但讲究这用也我可以。

    林见鹿拿出事先选好的曲谱递给沈樟:“这个你可以看懂吗?”

    沈樟点点头:“可以。”

    “好的,我先把这个曲子弹一遍,你听下,如果能跟的上,也可以和我合奏,跟不上也去没关系,就当熟悉一下曲子。”

    林见鹿将琴摆好,拿出随带的调音器,平时在琴房练习的时候,他用不到这个,这次在外边声音比较嘈杂,才用到调音器。

    沈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见鹿神情专注,抿唇侧耳,拨弦转珍,一举一动流畅娴熟。

    琴弦调好,林见鹿双手轻轻搭在琴弦,抬头笑看着沈樟。

    指间略过,带出几声轻轻浅浅的的琴音,随即勾指拨弄,琴音乍响,沈樟的呼吸也跟着滞了一下。

    曲调已成,林见鹿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弦上。

    谱子他早就记在脑中,根本不需要去看曲谱。

    此时沈樟的所有注意力都牵再林见鹿身上,他的从指尖一路上扬,最后停在林见鹿的眉梢眼角。

    此时的林见鹿在沈樟眼中似乎被度了一层光晕,完美的无可挑剔。

    沈樟的目光太过热烈,林见鹿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抬头看向他,勾唇一笑。

    他这一笑轻松随意,但是却看得沈樟心跳砰砰,他只觉得自己心头上飘落了跟羽毛,酥酥痒痒掠过,粼粼水晕荡漾扩散。

    这感觉让人慌的手足无措……

    第17章 意外

    和林见鹿的弹奏比来,沈樟的箫,吹得就有些业余。

    但有句话说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嘴里出彩虹屁。

    沈樟吹得气短走音,林见鹿也笑眯眯地说:“你吹得很好。”

    沈樟:“……”其实你吹得才好。

    公园里的人越聚越多,林见鹿提议明天再练。

    俩人分开时约定好,明天沈樟回去林见鹿家里。

    林见鹿回家,一晚上忙上忙下,打扫完自己的卧室,又去楼上把琴房擦得锃亮。

    兰瑛坐在客厅,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小鹿,我要做婆婆了吗?”

    林见鹿拉开冰箱,正巡视呢,随口道:“什么婆婆?妈,明天你早晨起来再买点水果,零食干果也准备点儿!还有午饭!做你拿手的菜。”

    他有点后悔,忘了问沈樟喜欢吃什么。

    兰瑛不甘心,又问了一遍:“小鹿,只是同学来家里排练节目吗?我怎么觉得像会亲家?”

    林见鹿回头心虚地看了他妈一眼,有这么明显吗?

    “妈,你别开玩笑了,我说的你明天别忘了哈。”

    林见鹿回房,坐吊椅上,一边晃荡一边合计着,明天又是独处的一天,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再试探一下?还是搞点小动作,摸个手什么的应该不难,找个机会抱一下?亲怕是还亲不到……

    这一宿,林见鹿都在忐忑和期待中度过。

    起床捯饬好自己,给沈樟发了条消息。

    ——你到了告诉我,我去门口接你!

    林见鹿家住的小区虽然离沈樟家不远,但环境却大不相同,没有门卡近不了门。

    收到林见鹿信息的时候,沈樟已经出门了,按照地址,很轻易地找到林见鹿家。

    ——我到了。

    林见鹿跑出家门,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沈樟面前:“走吧。”

    兰瑛受儿子指示出去采买还没回来,家里没人,林见鹿直接带着沈樟去琴房。

    琴房是特意为林见鹿预备的,他不仅在这练琴,写作业也多数在里。

    房间里摆了好多他买来的奇奇怪怪地东西。

    墙上挂着很大一副画,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中一只小鹿回头看。

    沈樟站在画前:“这是你画的?”

    林见鹿也走过和他并肩站着:“不是,是我妈画的。”

    沈樟又凑近了一些,目光停在小鹿的身上:“你妈妈很有才华。”

    “不仅有才华还很文艺,据说她怀我的时候做了一个梦,这副画就是她梦里的场景,所以给我取名林见鹿。”

    林见鹿有时候很庆幸,幸好他妈妈怀他的时候梦见了一只鹿,要是梦到一只熊,或者梦见一只乌龟就坏事了。

    两人正聊天,琴房的门被敲响,兰瑛端着果盘站在门口:“小鹿,妈妈给你送水果,这位就是你的同学吗?”

    沈樟急忙转回身,很有礼貌地问好:“阿姨您好,我叫沈樟,是林见鹿的同学。”

    兰瑛笑着走进来,把果盘放在小茶几上:“好孩子,我是林见鹿的妈妈,你们聊,我去楼下,需要什么叫我。”

    兰瑛离开,沈樟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细心切好的水果发愣。

    想着如果自己带林见鹿回家,吴海丽会是什么反应。

    林见鹿拍了拍茶几旁的竹椅:“先吃东西,待会儿排练。”

    椅子就一把,沈樟坐了,林见鹿把琴凳搬过来,坐他对面:“我昨晚想了一下,作五低三的时候你可能吹不来,我帮你托着,你不用担心。”

    边说边摘了颗葡萄递给沈樟。

    沈樟接过放在嘴里,吃过却发现身边没有垃圾桶,皮含在嘴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林见鹿看出他没地儿吐皮,十分自然的将手伸到他嘴边:“先吐给我,垃圾桶在写字桌后边。”

    沈樟垂眼看着眼前的手,细白修长,掌心带着淡淡的纹路。

    但却不好意思将葡萄皮儿吐给他,不仅是不礼貌,还带了那么点儿他说不出的感觉。

    林见鹿见他犹豫,默默收回手:“那你身后有纸巾,你抽一张垫着。”

    沈樟回头,看了半天没发现。

    纸巾确实不好,因为林见鹿的纸巾盒是个毛茸茸的柯基屁股。

    林见鹿只能起身帮他,身子前倾,伸手越过沈樟肩膀想去拿纸巾。

    沈樟偏偏在这个时候回头问他纸巾在哪里。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也就隔了一寸远,沈樟能明显感觉到林见鹿的气息拂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