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

    阿尔贝按了一下圆形物体的边缘,那个东西的表面弹起了一个盖子。

    “那些东方人管这个叫怀表,可以显示每天的时间,当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被它征服了,这东西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一帮商人原本还想看阿尔贝的笑话,可是现在他们都被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吸引住了。旁边一个商人咽了下吐沫,然后小心地问道:“爵士,我可以看看吗?”

    “噢……当然可以。”

    阿尔贝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摘下挂在身上的金色表链,把怀表递给了那名商人。对方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这块金色的怀表。

    周围的商人也都离开了座位围了上来,金色怀表在大家手中传看着,他们无不为这巧夺天工的精美艺术品叹为观止。

    表壳上刻着精美的花纹,打开盖子更是了不得,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玻璃,还镶嵌了一圈晶莹剔透的晶体。玻璃的下面是一圈阿拉伯数字。

    “先生,这件东西真的是您在马尼拉买到的吗?”

    “当然,可惜太贵了,我只买了几块,回去送给我的父亲和一些亲戚们。你们难道没去过马尼拉吗?那里这样的精美商品还有很多,而且澳门有的东西那里都有,价格和这里也差不多。”

    大家听了阿尔贝的话,眼睛都亮了。一个人急忙问道:“先生,你还买了别的东西吗?可……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阿尔贝微笑道:“当然,这些东西都很贵重,所以我也没有买几样。你们看这件东西也是我在马尼拉买的。”

    他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长方体,“啪”的一声,阿尔贝轻轻一按,一簇火苗从长方体的边上升了起来。

    “他们管这个东西叫打火机,我也买了几个,轻轻一按就可以发出火来。真是让人惊讶的东西,我实在是佩服东方的那些工匠,他们太了不起了。在马尼拉还有很多我在欧洲没有见过的东西,我还为我母亲买了一套镶嵌了红宝石的首饰。对了,我在那里还看到了一面足有两米高的镜子,可惜我的钱已经不多了,真是遗憾啊。我真想把它买下来,放在我的房间里。”

    听了阿尔贝的话,那帮商人们都疯了,这个二货去的地方是马尼拉吗?马尼拉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东西了,难道这是那帮东方人独家的商品。

    大家已经无心坐在这里了,他们纷纷礼貌的告辞,急火火的离开了。阿尔贝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不远处的一处房间里,周比利和钱兵带着耳机,一直听着阿尔贝和那些商人们交流。周比利笑了下道:“老贝确实有做间谍的潜质,以后培养一番,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马尼拉分公司为了招揽那些欧洲和新大陆的商人,特意拿出了一些在现代社会定制的“高端商品”。说是高端,那块镀金怀表,在现代社会大批量定做的话,成本还不到百元,这还是公司对材料要求比较高的原因,还要算上那个高档的包装盒。

    现代社会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可拿到这个时代,它们就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珍品。公司还计划在马尼拉建立一座规模庞大的交易大厅,让大明的商人,在里面经营自己的商品。

    以后还会有一条高档奢侈品步行街,里面经营各种适合欧洲贵族消费群体的高端商品。争取在几年的时间,引领世界时尚潮流。

    阿尔贝优雅的站了起来,他又来到另一处商人聚会的地方,微笑着道:“先生们,我可以坐下来吗?”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阿尔贝和各国商人频繁接触,让很多人改变了计划和行程。这个世界的资讯极不发达,亚洲发生的事情,传到欧洲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而传播这些资讯主要途径,就是往返于全球的商人。想让马尼拉成为亚洲最大的商港,也许需要很多年,所以就要走一些捷径,让马尼拉的名声早日为人们所熟知。

    宋涛从一艘福船上跳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眼特战队员和周卫凡,点了下头,然后径直走向了他和周比利约定的地方。

    周比利为他们在这里包了一处院子,宋涛他们直接去了那里,周比利和钱兵正在等着。

    宋涛见到他们就哈哈大笑道:“你们都在啊,哈哈……老贝表现得怎么样?”

    周比利说道:“目前看还可以,这些天效果不错,很多外国商人已经改变了行程,决定去马尼拉,有的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钱兵冷笑道:“老贝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干起鸡鸣狗盗的勾当都不用教。”

    宋涛和几名特战队员差点儿笑出来,老钱真是猛人,挡着周比利的面说这种话,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啊。

    但是周比利还是笑呵呵的,好像丝毫没有听出钱兵话里的意思。宋涛也马上接过话茬,笑着道:“我们已经在澳门外海的航路上布置了力量,就算马尼拉那面有漏网之鱼,也到不了澳门。”

    大家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周比利就主动告辞,和丁兴浩先离开了,只留下钱兵呆在了这里。他看到两人离开了,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过宋涛递过来的烟,然后点上抽了一口。

    “麻痹的,和这个姓周的在一起呆久了,我他娘的都变得阴暗多了。和这家伙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觉得这家伙瘆的慌,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内心有什么想法,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我总觉得他好像都知道似的。也就是小丁能和他有一拼,我这个大老粗,真摆弄不明白他。”

    第295章 只有上帝才知道

    宋涛听了钱兵的话,哈哈大笑道:“哥们,也就是你,换成我可能就被这家伙给卖了。谁让我们军委会就你是火眼金睛啊。”

    钱兵一撇嘴,不忿的道:“屁的火眼金睛啊,我是做过刑警没错,可你也得看看我都抓的是什么人啊,要是犯罪分子都像周比利似的,那案子就别想破了。原来我最信得过自己这双眼睛,可是观察了这家伙这么久,愣是没看透他。”

    宋涛他们听了都不禁笑了起来,让钱兵盯着周比利确实勉强了点儿,好在还有丁兴浩,要不还真控制不住他。

    “好了,老钱你也别抱怨了,你的责任重大,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好。接下来就要干活了,大家还是想想怎么把澳门搞乱,让这里鸡犬不宁。”

    钱兵想了下道:“这几天我在澳门观察了一下,澳门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仓储区,就在码头附近,葡萄牙的货物都放在那里,我们可以从中做一些文章。还有就是码头的风帆船,也可以动些手脚。在澳门要是没了货和船,非乱套了不可。”

    宋涛想了下道:“那我们先四处防火,最好是一艘一艘的烧,弄得瘆人一点儿,仓库那里也是,让整个澳门风声鹤唳最好,一旦澳门乱了,葡萄牙人肯定得慌。到时候那些外国风帆船肯定会纷纷离港。”

    施维拉是澳门的第三任总督。他是今年6月才刚刚到任的,早期澳门总督的职权主要是军事权,故被称为“兵头”。而澳门行政机构,主要由1584年成立的议事局负责,议事局成员都是由居澳多年的葡萄牙人组成。

    澳门在当时几乎处于葡萄牙海上版图的边陲,山高皇帝远,议事会因而具有相当高的自治权力。对于葡萄牙派驻的总督,议事局必然不会心甘情愿。

    1615年葡萄牙从果阿调派卡洛吿,到澳门担任总督,可还未就任便遭到澳门议事会和澳门耶稣会联手“逼宫”而匆匆离开。

    所以这个时代的澳门总督,真的没什么太大的权利。因为1626年上任的第一任澳门总督马士加路,与澳门议事会关系极为紧张,所以从第二任总督开始,都试图和澳门议事会缓和关系。

    施维拉知道澳门这里的水深,涉及到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挡人财路那可是死仇。所以他到任后就专心管理澳门的驻军和防务,和澳门议事会关系处理的相当融洽,澳门议事会也会给他一些分润。

    所以施维拉现在过得很滋润,他只想舒舒服服的在澳门呆几年,拿着一笔小财回到欧洲就心满意足了。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以后,企图从葡人手中夺取与中国的贸易权,曾数度攻击澳门,尤其是1622年那一战最为激烈,但最后均告失败。

    在荷兰人的威胁下,澳门葡人开始建筑城墙和炮台,并建铸炮厂。这一系列举动虽使广东地方官员颇为不安,但因知悉荷兰人的威胁,故不仅做了一些让步,还要求其抵御荷兰人,保护在澳华人与商旅。

    今天晚上施维拉过得很愉快,喝了一些酒,刚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就听到手下的士兵来报,码头仓库失火了。施维拉的酒劲儿顿时就被吓醒了,他胡乱的穿了衣服,冲向了码头。

    等他赶到那里的时候,码头边上的几间仓库已经燃起了冲天的火焰,他连忙组织葡军士兵和在澳的葡萄牙人救火,可是这火势一旦成了气候,就算有辆现代消防车都是件麻烦事,何况现在他们这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