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远东要想突袭辽东,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可是远东只是趁着后金腹地空虚,上岸劫掠了一把就跑了。这哪有谋夺辽东的意思啊。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皇太极就是不放心。他再一次在各牛录征用旗丁,甚至八旗和蒙古两旗达到了两丁抽一,为奴的汉人五丁抽一的程度。

    后金八旗每旗共有25个牛录,也就是五五制。每牛录300人,则每旗7500人,八旗共6万人。这里的人数不是总人口,而是“丁”的意思,就是16至60岁的男子。按通常的一丁对五口的比例,说明当时后金总人口差不多20万左右。

    鞑子是全民皆兵的部族,八旗三丁即有一人当兵,是典型的不分兵民的表现。后金军队中还有一些奴隶厮卒,他们也是有战斗力的,经常上战场,立功者可脱奴籍。

    蒙古八旗还没有正式成立。但之前投奔后金的蒙古部落,编为牛录的,大部分归于满八旗之下。天聪三年(公元1629年),皇太极把蒙古五牛录也扩编成两个蒙古旗。

    努尔哈赤进入辽沈地区,大量汉人被掠为奴,编入满洲八旗之内,成为家内奴或拖克索(农庄)内从事生产的奴仆。为扩大兵源,还从为奴的汉人中抽出一些壮丁(规定每20人抽一人当兵),其所需马匹器械由20名汉人共同出钱购买。

    所以后金的回血能力还是相当强的,不到半年时间就把护军(摆牙喇)、甲兵(行营兵)、步兵(无甲兵)都补齐了。但是这样一来,后金政权的实力也随之被削弱了很多。

    皇太极为了防御远东,不惜把防御宁锦方向的精锐都调集了回来,屯重兵于开原、铁岭、复州和盖州等地。可这一年多来,远东并没有丝毫异动,还大大方方的和他们做起了买卖,大量的远东商品运到了盖州连云岛。

    几个贝勒甚至还合起股来和远东进行交易,让远东的商品在辽东一下子打开了局面。

    后金诸位旗主、贝勒,还有众多将领,这么多年四处掠夺,可都有的是银子。所以远东的各种包装精美的烈性白酒、保健药品、玻璃制品、各种奢侈品,以及布匹丝绸等商品,一下子就成了后金政权旗主、贝勒和军将们追捧的东西。

    交易了一年多,远东现在每个月都会派几艘中式戎克海船,去盖州连华岛与鞑子交易,光是银子就挣了不少,还有大量的东珠、貂皮、老参等辽东的名贵特产。

    弄的皇太极也有点儿拿不准了,他也摸不清远东到底是怎么想的。东江镇目前混乱无比,远东明明有拿下东江的实力,可他们放着旅顺不要,居然只是在旅顺大兴土木,盖了好多的仓库,连个城墙都不建,这也太奇怪了吧。

    远东这帮人只认银子,上次大贝勒代善为了赎回岳托的尸体,让远东足足敲了几千匹战马,可为了儿子的尸体,代善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据说苏完部族长索尔果为了赎回他的孙子,也被远东狠狠的宰了一刀。

    这哪是要谋夺天下的意思啊,简直就是一副钻进钱眼里的商贾做派。要是他皇太极有这样的实力,早就挥师中原,一路打到北京,擒了崇祯,拿下大明的江山。

    皇太极也逐渐的动摇了,再加上范文程在旁边天天蛊惑,皇太极也渐渐的放下了戒心。但他还是没有撤回重兵,依然防着远东一手。

    崇祯四年(1631年),老臣孙承宗临危受命再任辽东经略。七月,令祖大寿等率兵四千守大凌河,又征发一万四千人筑城。

    大凌河古称渝水、龙川、白狼水,辽代以后改称凌河(灵河)、大凌河。全长398公里,是古代沟通东北与中原的交通枢纽,齐国北伐山戎、曹魏征讨乌桓、前燕入主中原、北齐攻打契丹、隋唐平定高丽,均以大凌河谷为行军主道。大凌河城位于锦州东三十余里,是屏蔽锦州的重要防线。

    面对明军的重筑大凌河城,皇太极当然不能坐视,他立即把驻守在开原、铁岭、复州和盖州等地防御远东的精锐重兵调了回来,还征调了大量的蒙古兵。于公元1631年(崇祯四年)农历七月,从沈阳出发,渡过辽河拉开了大凌河之战的序幕。

    鞑子兵分两路,一路由贝勒德格类、阿济格率兵两万,经义州屯住于锦州和大凌河之间,切断锦州与大凌河的联系。皇太极亲自率大军经黑山、广宁从正面压向大凌河城。公元1631年(崇祯四年)农历八月六日,两路大军会合于大凌河城下,大凌河之战打响了。

    皇太极虽然打不过远东,但是对付大明还是跟玩似的,又是围城,又是打援,接连灭了大明的几路援军。皇太极先后致书祖大寿、何可纲、副将张存仁,劝其速降,但仍遭到祖大寿的拒绝。

    但鞑子围困大凌河城一个多月,城中早已断粮。城中的三万余人饿死了一万多。城中“炊骨析骸,古所未闻。”就是用人骨头当柴烧,把人肉割下来烤着吃。整个城中到处是人的遗骸,到处在烧人肉吃,此时的大凌河已变成了一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活生生阴森森的阴曹地府。

    祖大寿最后还是没坚持住,投降了鞑子。这次大凌河之战摧毁了大明在关外最有战斗力的一支军队,即所谓的‘关宁铁骑’,明军在关外的精锐已不复存在。关宁铁骑的一万余人被收编,壮大了后金军队的实力。

    这次胜利终于让皇太极恢复了些许的自信,而且这次后金出兵大凌河,远东还是没有丝毫动作。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戒备,再一次把后金的精锐主力放置在宁锦一线。当然,开原、铁岭、复州和盖州等地他还是布置了一些重兵,但此时皇太极的心里,已经认可了远东不会染指辽东。

    1632年9月,李明带着西部战区司令部,以及海参崴的所有参战部队乘船来到了济州岛。无数战舰云集济州,整个济州岛就像一个巨大的军营。远东第一野战师、敢死军联队等远东最精锐的部队,还有几个从各地调集过来的海外旅,都汇聚到了这里。

    为了不引起鞑子的警觉,旅顺并没有派驻重兵。但是西部战区的各种作战物资却已经全部运抵旅顺、海洋岛和济州岛等地。入冬前就能完成战争物资的准备。

    李明到了济州岛就召集参战部队,再一次开展了紧张的大练兵活动。与此同时,由宋涛、刘保国和王小杰分别带领的三支特战小队已经出发。他们将秘密的从不同地点登陆辽东进行实地侦察。

    第367章 这一夜,他们注定无眠

    济州岛军营,疯狗旅营地的战士们刚刚结束训练,一帮兵痞列队站在那里,排长王波解散的命令刚一下达,他们就扯着脖子大喊道:“杀!!”然后一哄而散,跑向了各自的营房。

    海外军团自从被军委会纳入二线作战部队以后,无论从武器装备还是福利待遇,都有了质的飞越。尤其是服装和军委会其他部队都实现了统一,每名战士的胸前还佩戴着一枚疯狗旅的胸标,左臂还有一个疯狗旅的臂章。

    当初扩编时,也不知道那个败家玩意想出来的,居然起了个疯狗旅的名儿,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真被军委会通过了。疯狗旅的官兵都极为郁闷。

    他们这个破名儿,也在海外兵团各旅引起了轰动。尤其是野狼旅的官兵更是笑破了肚皮。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所以野狼旅的兵痞只要见了疯狗旅的人就嘲笑他们。

    疯狗旅的兵痞也知道名字改不了,只能在疯狗旅的标志上使劲儿了。疯狗旅的图标几经周折,几个月才最后定稿,野狼旅的图标是一个狼头,而疯狗旅则是一头张着嘴,露出一副獠牙的恶狗形象,画面非常凶悍,极具侵略性,而且恶狗脖子上的毛发炸立,双眼还是慑人的血红色。

    从此疯狗旅和野狼旅算是结了仇,只要是足球、橄榄球的比赛碰上了,肯定是人仰马翻,几乎每次都会大打出手。两支部队不论干什么都要争一争。疯狗旅的官兵也变得极为疯狂,每当训练考核的时候,都拼尽全力,使得疯狗旅的各项考核成绩在海外军团一直名列前茅。

    王波背着手站着,看着自己排里的兵纷纷跑向营房,心中感慨万分。来到远东这么长时间,终于混上个官了,虽然只是远东最底层的小兵头,可他还是非常振奋。

    他这个远东的小兵头,就算给个大明的守备都不换。远东底层的排长,每月饷银绝对不少,而且从不拖欠。部队还管吃穿,每月那是干拿着饷银。

    啊,不对……这里叫工分票。别看只是几张小纸片,可是在远东治下的吕宋岛、济州岛、种子岛等地,想要买点儿东西,就算你有银子,也得去银行换了工分票才能买到,这里的店家商贩只认工分票。

    以往在大明,他们这些当兵吃粮的人,老百姓看到了他们都像瘟神来了似的。虽然他们对明军非常恭敬、惧怕,可王波却依然能感觉到那些老百姓对他们那种深深的厌恶。

    哪像在远东啊,只要穿上这身军装,走在大街上,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满是羡慕和尊敬的目光。这种优越的存在感,让王波倍儿有面子。

    再看看他排长的这一身装备,28式左轮手枪、指北针、皮质文件包、长筒的小牛皮靴子、日本武士刀、伸缩式单筒望远镜等,哪一件单拿出来,都是了不得的东西。

    他和张铁锤在吕宋抓获了弗朗机人的主帅,分别获得了一枚二等功勋章,虽然只有在正式场合才能带着那枚金灿灿的勋章出来装逼,但平时他胸前那枚绿色的军功资历章上的两条红杠,却能让所有官兵对他肃然起敬。

    军功资历章的旁边是一排参战纪念略章,分别代表了王波曾经参加过的盖州战役、吕宋战役、鹿岛战役。他在济州岛参加士官培训时,就连远东教导队的教官,看了他胸前的军功章和一排参战纪念略章,都对他充满了敬意。他在大明当兵吃粮这么多年,何时体会过这样的荣誉感。

    “老王,过来坐啊……”

    王波回过头,看见张铁锤等一帮班排长正在远处聚成了一堆。他走上去坐在他们旁边的地上,听着一帮老兵痞扯淡。

    一个士官大声地说道:“我们远东这次在济州聚了这么多的兵,看样子是要打大仗。”

    张铁锤眼一瞪道:“废话,这还用你说啊。瞎子都能看出来要打仗了,可你他娘的知道和谁打吗?岛上这么多兵,别的不说,天天光是粮草就海了去了。”

    旁边的一个排长也点了点头道:“训得这么狠,火铳打的药子加起来都能有百十发了,看来是大战啊。这马上就是冬天了,我们到底和谁打啊。”

    张铁锤转过头,对旁边的王波说道:“老王,你觉得这一次打哪里?”

    王波想了下道:“除了大明和鞑子,我们远东还用这么大的阵仗吗。大明太大,我们这点儿人还是太单薄,那就只有鞑子了。你们看吧,这次咱哥们就要打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