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又是几声枪响,把岛津忠恒从迷茫中惊醒了过来。原来是几名远东军正在那堆尸体旁边补枪,就算是死了也要再打几枪,还用刺刀刺上几下。

    高建国拿起了酒壶,为岛津忠恒斟满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岛津君,我敬你一杯。”

    岛津忠恒连忙端起酒杯,可是他的手一直在颤抖,酒杯里的酒都洒在了桌面上。

    “大将军……不……不知……”他磕磕绊绊的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高建国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倒进了嘴里,然后“嘭”的一声,把就被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微笑着道:“我答应过你的,帮你们萨摩藩铲除日本所有的大名藩主。我已经命令部队,扫荡九州、四国各地,所有的大名藩主极其家眷,还有他们的家臣武士,统统杀光,一个不留。恭喜你,以后远东和四国已经没有大名藩主了。接下来我们远东还会帮助你们,将本州岛的大名藩主斩杀殆尽。”

    不知道为什么,岛津忠恒听了高建国的这番话,连手心都满是冷汗。远东当着他的面,杀光了九州的大名,对他来说无异于敲山震虎。

    这时,林华从外面走了进来,冲着高建国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司令员,全都处理完毕了。”

    岛津忠恒听了林华的话,眼睛顿时猛的一凝,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些九州大名的家臣武士,也是凶多吉少。

    高建国又倒了一杯酒,然后笑着对岛津忠恒说道:“想成大事者,就不要拘泥小节。等我们把日本清扫干净,以后整个日本都是你们岛津氏的天下。”

    听了高建国的话,按道理岛津忠恒应该兴奋激动才对,可是此时此刻,他更多的恐惧,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好像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第二天晚上,距离总攻时间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日本战区各部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都在静静的等待着总攻时刻的到来。

    南部军团司令员胡国胜,陪着高建国和林华等人站在前沿阵地上。高建国正用一部苏式炮队镜观察着前方德川幕府军的防线。

    此次日本战役军委会把已经封存的uaz-469吉普和uaz-452轻型越野车,以及大批的苏式工兵车辆,全都抽调一空,还把公司的卡玛斯开车也都征用了。再加上十辆btr-60装甲输送车10辆,组成了战区机械化集群,加强各个军团的地面突击力量。

    日本战区司令部的炮兵更是强大,为了最大程度的提高炮火的杀伤性,公司将封存已久的d-30式122毫米榴弹炮2b14式82毫米迫击炮和2b11式120毫米迫击炮重新启用,装备给了各个军团的炮兵部队。

    空军部调集了四个大队,近六十艘35式、35a式四发飞艇,以及四个中队四十余架三角翼飞机,参与此次日本战役,为各个军团提供全方位的空中支援。

    南方军团也是有水陆两个攻击方向,陆路攻击方向就是德川幕府在播求和摄津之间兵库地区的山地一线,在这里德川幕府建立了一条纵深极大的放线,尤其是兵库津地区,更是集结了数万精锐,并建立了大批的土木工事。

    水路攻击方向,是大阪淀川入海口附近的沿海地区。德川幕府为了防止远东利用淀川水路突击大阪市区,所以将淀川利用沉船和铁索等方式阻断了淀川的水路交通。并在沿岸地区建立了数条纵深防线,试图阻击远东军登陆。

    其实军委会之所以将总攻时间拖后两个多月,就是希望德川幕府军将精锐聚集在大阪京都一带,便于远东军集中消灭,省得打散了四处去找,那实在是太麻烦。

    远东军任由他们大肆的修建工事,而置之不理,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日本的土木工事,在远东军的炮火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大批德川幕府军呆在这样的土木工事里,战损死亡率比野战状态下要高很多。

    高建国离开了炮队镜,转过头对身后的林华和胡国胜说道:“说实话,德川幕府建的这条防线,若是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讲,一般军队还真是无法突破。小日本战国这几百年,仗还真没白打,防线布置的还是有些门道的。德川幕府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将这条防线建设起来,在这个时代,也能算是奇迹了。可惜啊,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远东。德川幕府在播磨和摄津防线,以及大阪城沿海地区,布置了大量的精锐重兵。另外,据日本情报部报告,他们还把大阪城和京都的外围打造成了铜墙铁壁。呵呵……十几万重兵,再加上各个大名派来的援军,以及动员的日本平民,总数几十万人啊。”

    胡国胜摇了摇头,苦笑道:“日本属于东亚季风气候区,冬季盛行西北风,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测算,风向基本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我们如果使用特殊武器,陆路攻击方向的投放效果还可以,但是大阪海岸防线一带,还是无法取得最好的效果。”

    高建国笑了下道:“那就扩大投放的规模和范围,把特殊武器投进大阪城,都这个时候了,和小鬼子还讲什么人道主意。”

    第785章 日本(二十九)

    这时,旁边的参谋长林华,皱了下眉头道:“司令,如果加大投放力度和范围,战区司令部的空军部队,想要完成任务,就有些勉强了。还有就是我们储备的氯气罐,可能也有些不足。”

    高建国想了下,然后沉声道:“你去联系李玉坤,让他们将我们这几年储备的特殊武器。都拿出来,然后集中在一起。在通知空军部的李云聪,让他把辽东和海参崴地区的空艇大队都调过去,装上氯气罐直接飞过来,执行投送任务。目前距离总攻还有近四十小时,时间应该足够了。”

    林华听了高建国的话,急忙转身去安排了。高建国又转过头,冲胡国胜问道:“老胡,这几天的天气,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胡国胜摇了摇头道:“公司派来的气象小组,估计未来几天,应该不会有大的天气变化,天气以晴好为主,风力也正常,基本不会影响空艇大队的行动。”

    高建国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如果天气情况不允许的话,那也只能将总攻时间延后几天了。既然我们决定向大阪城投放特殊武器,那你们南方军团在总攻开始后,先别急于向纵深突破,尽可能对防线上的幕府溃兵进行合围,先消灭防线上的敌人。”

    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德川幕府设在兵库津防线上,一个个幕府军的武士和足轻,都在严阵以待。根据忍者的报告,几天前大批的骑兵部队在播磨沿海地区登陆,正在防线前集结展开。而且对面萨摩军这几天的动作极大,不断的进行调动。

    种种迹象表明,萨摩藩近期会发动进攻。他们不但得到了远东军的大力支持,重新整编了部队。而且远东还派出了两万余人的骑兵部队,来到了播磨。

    当年在朝鲜,日本各个大名,对明军的两个军种印象最深刻。一个是明军的炮兵部队,另一个就是明军的骑兵,着实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所以兵库津防线上的德川幕府军主将,对远东军派来的骑兵部队,非常的忌惮。而且据说远东军的炮兵很强大,当年在朝鲜的明军炮兵,和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所以德川幕府防线上的山城平城、土堡砦寨,都采用了大量的山石加固,主要就是为了抵御远东炮火的轰击。

    德川幕府拼了命的建设这道防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两个多月前在播磨海滩的那一场战斗,对德川幕府军的打击太大了,使得他们如今的士气极其低落。

    现在想让德川幕府军去和远东支援的萨摩军进行野战的话,基本没有什么胜算。可能双方未开战呢,德川幕府军内部就已经乱了。那天海滩天崩地裂的情景,实在是太震撼。对于幕府军的武士和足轻来说,远东是无法战胜的。

    所以德川幕府才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修建了如此变态的防线。虽然耗费了巨大的资源和人力,光是征用的日本平民在建设的过程中,就有近万人死在了工地上。但是这条防线,确实把德川幕府军的士气,重新的提了起来。

    如今防线上的德川幕府军,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畏惧,他们呆在坚固的山城平城和土堡砦寨里,心里都踏实了不少。他们坚信,就算远东再强大,想要突破他们镇守的这条防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冈田新兵卫,是德川幕府军防线上的一名武士,他的家族本来是隶属于御三家的纪伊德川家的家臣武士。后来没落了,使得如今的冈田新兵卫,只混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足轻头。

    今晚由他率领手下的足轻守护防线,这几天对面的萨摩军越来越不安生,防线上的德川幕府军也非常的紧张,不但加强了防线的兵力,连夜间的守护力量,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冈田新兵卫并没有经历过两个月前的那场溃败,虽然他通过其他武士的嘴中,听了不少关于那场溃败的事情,但他对于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还是不信的,不光是他不信,大部分没经历过那场战斗的德川家武士都不怎么相信。

    他们都认为是打了败仗的人,刻意夸大了远东军的实力。当然,冈田新兵卫知道远东的强大,他也不认为幕府军在野战的环境下,能够战胜强大的远东。

    可是当冈田新兵卫来到兵库津防线,原本心里的那些担心,也瞬间烟消云散。如此规模,如此坚固的防线,冈田新兵卫别说见过,就算是听都没听说过。

    虽然他没怎么经历过大的阵仗,但是他的祖父、父亲,当年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他祖父还去过朝鲜,父亲更是参加过关原之战和大阪之战。那可都是十几万人的大会战,说尸山血海的苦战也不为过。

    祖父和父亲都没少和他讲过当年的那些大战,可是他却从来没听说过如此变态的防线。那一座座小型的平城山城,密集的遍布在防线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都是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建成的。

    冈田新兵卫面色凝重在他所负责的那段防线上来回巡视,不断的督促着手下的足轻打起精神。一个足轻熬得狠了,靠在工事上打起了瞌睡,正好被巡视的冈田新兵卫抓了个正着。

    他愤怒的冲了过去,一脚揣在了那个足轻的身上,把他踹得摔倒在地。那名足轻急忙爬了起来,但是马上就被冈田新兵卫抓住衣领,来来回回的抽了十几个耳光。

    “八嘎……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