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庄子是情报部中原情报站的一个据点,他们早已为战士们准备好了热乎的饭菜,还贴心的烧了热水,让战士们吃完饭后泡了泡脚,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第二天上午,经过一夜的休息,赵四和战士们终于恢复了体力,然后简单的吃了一口饭,又踏上了征途,一路走了几天,才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这里是罗汝才流民武装的控制区边缘,军委会空军部已经将装备空运了过来,包括全营的装备弹药和给养,以及各种物资。

    另外数百匹战马和十几辆马车,以及大批的马料也准备完毕。因为这么多战马一时间无法运到,只能在当地买了一批,附近的太行山根据地也支持了一批,总算是凑足了全营的战马。

    全营官兵迅速的接受装备弹药,然后简单的修整了一番,在情报员的引领下,继续向北挺进。这一次全副武装的支援营官兵,也不用伪装了,大摇大摆,杀气腾腾的向流民军的驻地前进。

    第1182章 别怪我手黑

    赵四骑着战马星夜疾驰,跑了大半宿,直到天色微明的时候,才来到了流民军的大营。几百名流民军骑兵,正等在大营不远处迎接远东军。

    马上几百名满脸凶狠的粗壮汉子,一个个骑着战马,身上的甲胄五花八门,有破旧的绵甲、锈蚀的锁甲,还有人干脆东拼西凑些木板竹片挂在身上。可是他们手中的兵刃倒是不错,包括马刀、盾牌和骑矛等一水的远东制造。

    为首一个中年壮汉端坐在马上,满脸阴沉的看着远方。旁边几个流民军的小首领正在嚣张的鼓噪着。

    “大哥,这个远东到底是什么来头,嘛的……还让老子亲自来接他们,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帮家伙是哪路神仙。”

    “大帅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们连大明精锐都不怕,还怕什么远东。”

    “大哥,等会儿这帮家伙来了以后,让兄弟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呗,省得他们在我们这里拿大。”

    为首的中年壮汉笑了下,然后回头沉声道:“等会人来了,兄弟们冲上去迎一迎。都特么收着点,大帅刚才特意交代的,意思意思得了。”

    “好嘞……大哥,你就瞧好吧……”

    这些流贼骑兵是罗汝才老营最能打,也是最精锐的骑兵。为首的那名汉子叫张河,原来是兰州镇边军的守备,后因杀了上官逃走做了马贼,他身边这些流贼骑兵大都是他当年的手下,后来入了罗汝才的伙,成为这股流贼的老营骑兵首领。

    “大哥,来了……来了……”

    张河嘿嘿一笑,转身对旁边的一名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喊道:“生子,去迎一迎我们的客人……”

    “得令……”

    生子兴奋的大喊一声,然后率领数百名流贼骑兵呼啸着冲了上去,这些身经百战的流贼,挥舞着马刀咆哮着,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赵四率领着流贼骑兵疾驰而来,看到远处疯狂的冲过来一股马队。赵四冷笑一声道:“麻痹的,居然敢跟老子来这一套,弟兄们,操家伙……”

    几百名远东军官兵兴奋的大声响应,纷纷拿出武器将子弹上膛。

    “全营都有了,呈战斗队形,敌骑距离百米若是不停,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几百名远东军官兵,也都扯着嗓子大喊道:“格杀勿论……”

    流贼骑兵冲到了一百余米外,仍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赵四沉着脸大吼道:“预备……放……”

    “砰砰……砰砰……”

    几百杆步枪几乎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流贼骑兵瞬间被扫倒了一片,他们被打得人仰马翻。那个生子运气好,没有被击中,但是战马也中了一枪,被生生的掀下了战马。

    远东军这帮兵痞还是留着手了,他们大都瞄准着对方的战马,所以虽然对方看着挺惨烈的,其实只有几个被打死打伤,剩下的都是战马中枪。

    但是正面数十匹战马被打翻,依然使得流贼的马队变得混乱不堪,后面的流贼急忙勒住战马,拨马四散奔逃,留下一地的狼藉。

    生子被摔得很惨,挣扎着几下还是没有爬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几匹战马来到他的面前,马上的骑士冷笑着说道:“就你这个熊样还想吓唬老子,这次没宰了你,算你小子命大,现在滚吧……回去告诉罗汝才,就说你家远东爷爷来了……”

    听了赵四的话,生子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瞪了一眼赵四,然后一瘸一拐的跑了。

    赵四笑着道:“兄弟们,建立阻击防线,这次谁也不许留手,麻痹的……若是不给这帮流贼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不拿咱们当回事。”

    “是……是……”

    随着一声声口令的下达,几百名远东军海外师的官兵纷纷下马,利用马车在原地建立了一道建议的防线,三挺水冷重机枪、一门七十毫米步兵炮和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迅速的布置在防线上。

    远处的张河正满脸阴笑的看着流贼骑兵冲向远东的马队,可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远东军的火器居然开火了,而且瞬间就把老营几百最能打的精锐骑兵打得四散奔逃。

    而且他百余名手下也连人带马的倒在地上生死未知,这也让他眼睛瞬间就红了。他转过身大吼道:“击鼓聚兵,给我把这帮混蛋宰了,多抓几个活的,老子要活剐了他。”

    “嘭……嘭……”

    随着一阵阵激昂的战鼓敲响,数千名老营精锐纷纷冲出营地,排成了简单的阵列,然后冲向了远处的远东军。

    赵四也火了,他冷笑了一声道:“哼……敢跟老子来这套,全营都有了,敌人只要进入两百米的距离,就给我狠狠的打,麻痹的,出了事老子给你们兜着……”

    张河的脸扭曲着,这些兄弟都是他从兰州镇一起过来的,每个都是他的命根子,今天居然让人一下子灭了百余人,他不疯才怪呢。

    虽然他在罗汝才军中不是高层,但他作战极为勇猛,因为出身边军的军将,还略通军中战术,而且手下还有近千最能打的精锐骑兵流贼,所以在老营中却有着极高的威信。

    就连罗汝才和几个大首领都要让着他三分,他若是离开罗汝才,老营最能打的那帮人,至少能被他带走一少半。这也使得张河平日里极为跋扈,整个流贼军的大小首领都对他畏惧不已。

    罗汝才回到河南,就召集流民军的大小首领开会,决定彻底投靠远东军。却遭到了流贼军的大小首领的反对,尤其是张河那就更不服了,这也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流民军其实就是一大帮乌合之众,各个首领都有一帮自己的兄弟,地位都是靠实力。虽然罗汝才实力最强,但是他也不敢轻易犯众怒。

    他让张河去迎接远东军,也多少有另一层的意思,那就是让张河碰一次钉子。张河若是软下来,其他首领就不足为惧了。

    此时张河已经彻底的愤怒了,他驾驭着战马冲在了最前面,想将对面这些远东军全部杀死,为他的兄弟们报仇。

    赵四看着数千流贼兵马正向他们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因为这帮流贼是要来真的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黑了。

    想到这里,他大喊道:“各单位注意,准备战斗,此战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