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河骑在战马上,率领着全排的官兵在北京城的郊区巡逻。因为西北野战军又新组建了两个新建骑兵师,从他所在的骑兵五师抽调了很多士官干部骨干,因为他平时表现优异,而且在排里比较资深,所以被提拔为排军士长。

    中原战役发起以后,他所在的骑兵五师突破了大明边墙,横扫了宣府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路杀到了北京城下,迅速扫清了北京城的外围,并一直驻扎至今。

    来到北京城下以后,赵连河所在的排都在城外驻扎,官兵们天天都要呆在帐篷里,随时等待命令,非常的无聊。

    好在他们排每三天都要执行一次巡逻任务,巡逻期间基本没有什么情况,战士们权当在北京城外散心了。

    “军士长,等我们破了北京城,是不是天天都能骑着马在城里巡逻了。嘿嘿……想想都觉得威风八面啊,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攻。”

    说话的人叫王六,是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属于自来熟的性子,而且还是话唠。不管遇到谁,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他都像个唐僧似的没完没了的墨迹。

    队列里的一帮战士,都曾受过王六的荼毒,所以大家纷纷拿话挤兑他。

    “小六,在城内巡逻那是老兵的差事,你个新兵蛋子没机会,别想美事了……”

    “你小子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是想当着北京城里小娘子的面前显摆吧……”

    “六子,你毛长齐了吗,不会还是个雏吧,哈哈……过几天,叔领你去见识见识……”

    王六被一帮兵痞挤兑得满脸通红,他急忙辩解道:“你们尽是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往那面想……”

    可是他不辩解还好,越是争辩大家的哄笑声就越大,弄得王六委屈的都快哭了。

    赵连河也被大伙逗笑了,他转过头笑骂道:“好了……都别欺负小六了,你看你们都快把这小子弄哭了,哈哈……小六,别哭啊,他们逗你呢……”

    “军士长……前面有情况……”

    突然,队伍最前面的几个骑兵转身朝赵连河大喊了起来,赵连河目光一凝,连忙一打马,率领着全排战士加快速度,向前方冲了过去。

    几十匹战马全速奔行起来,那气势也是非常的吓人。他们在乡间小道上跑了一会儿,就在一处树林外追上了一帮大明的老百姓。

    这些人有老有少,好像都是一个家族的亲属。其中还有几个面貌较好的妇人和几个几岁大的孩子。

    他们看着围在他们周围的几十个凶悍骑兵,都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

    几个孩子也被吓得大声的哭嚎了起来,妇人们连忙用手死死的按着孩子的嘴,孩子的脸都被捏的扭曲变形了。

    第1274章 北京,北京

    为首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边磕头一边喊道:“将爷……将爷……饶了我们吧……”

    一个远东军的士官突然大吼一声道:“都他娘的闭嘴……”

    这一嗓子确是好使,瞬间一点声音都没了。

    一帮老百姓目光绝望的看着周围的一帮骑兵,一个个的腿都软了。他们心里知道,今天这一大家子人,怕是要遭受一番残忍的劫难了。

    这个时代不论是官军还是贼寇,谁也别笑话谁。大明各地逃难的老百姓,若是遇到他们,那非得被他们祸害得家破人亡不可。

    而且这几十个大明百姓,一看就是家道殷实的人家,几个青壮男子都背着褡裢,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装的都是金银细软。

    尤其是那几个面目姣好的妇人,以及几个半大的女孩子,她们在官军和贼寇的眼里,甚至比金银的诱惑更大,一旦落到他们的手里,必然会被他们活活的糟蹋死。

    赵连河看着被几个妇人捂着嘴的孩子,一个个憋的满脸通红,都透不过气来了。孩子无邪的眼神里,也满是恐惧,哗哗的流着眼泪,那副小样让人看着都心酸。

    他伸手指着几个妇人,大声数落道:“你们几个怎么当娘的,孩子都快让你们捂死了,都特么把手撒开……”

    赵连河看到几个妇人纷纷松开了手,又转头看向了那个为首的老者。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吗,没事不在家呆着,出来乱跑个什么啊。”

    为首的那个老者听了赵连河的训斥,再一次“咣咣”的把头磕了下来,满脸惊惧地说道:“军爷啊,小的在京城外面经营一家铺子,这几天大军云集,我就想带着一家老小赶回山东老家,省得过些日子再妨碍了大军行事啊。”

    赵连河一听被气乐了,笑骂道:“你特么傻啊,如今山东乱着呢,遍地都是大明的溃军和四处流窜的流贼,就你们这些人,又是银子,又是娘们的,还想回山东,若是遇到了他们,不得被他们祸害死。”

    那个老者听了赵连河的话,尤其是听到对方说到银子和娘们的时候,脸色当时就白了。

    几个背着褡裢的青壮男子都下意识的把肩头的褡裢往身后藏了藏,几个妇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军爷,只要您放过我一家老小,我们愿把所有的金银送与军爷,只求军爷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求军爷开恩啊……”那个老者一狠心,再次不断的磕头喊道。

    “求军爷开恩啊……”

    “求军爷开恩啊……”

    其他人也都咣咣的磕头,一起大声的哭嚎了起来。就连几个孩子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咣咣的往地上磕头,那场景要多惨就有多惨。

    赵连河看到如此的场景,心里也是苦笑不已,他就是边军出身。以前他遇到这样的一家子人,也少不得要祸害一番。

    遇到心性好的,抢了银子糟蹋了女人,兴许还能留下他们一条性命。若是遇到残暴的,这一家子都得暴尸荒野。

    “都别磕头了,谁说我要抢你们了。都起来……都起来……”

    旁边的战士也都大声的呼喝了起来,吓得这帮人纷纷站了起来。

    “你们住的地方不远吧,我们把你们送回去,别特么愣着了,赶快带路啊……”

    为首的那个老者听了赵连河的话有些懵逼,他没听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只能被驱赶着向着他们在京郊的住处走去。

    这帮人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来到不远的一片镇子,虽然极不情愿,但是架不住这帮骑马的军兵太凶悍了,他们生怕触怒了他们惹来杀身之祸。

    终于,赵连河带着这帮老百姓来到了镇子里的一座宅院,赵连河把他们赶进了院子,然后叫住了那名老者。

    “没事别特么四处乱跑,若是遇到了溃军和流贼,你们死了也就死了,别连累了孩子。现在这里有我们远东军驻守,各地的溃军和流贼躲还躲不及呢,哪敢往这里来啊。记住老子的话,好好的呆在家里,若是再看到你们四处乱跑,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