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莫洋睁着哭红的大眼睛,怨恨的盯着朱子明,当扇出一巴掌后,再次扇了一巴掌,骂道:“这一巴掌,是你之前欺负我的!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莫洋就挣脱韩芸的搀扶,哭着跑回了徐德楷等人身边。

    倒是负责押解朱子明的两个民警,均是流露出揶揄的笑意,笑道:“朱子明,这么说,你招供了?咱们这么多人在场,我得最后问你一句,你先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

    瞧见朱子明脸上明显闪过犹豫,其中一名警察不由笑道:“没事,毕竟你那些话,并不具有太高的法律价值,所以你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而我们,也会继续遵守先前的约定,将你移交到公安厅。”

    “警察同志,你们这忙了一天了,估计也累了,反正我们下面有车有人,由我们帮忙送过去,也是可以的。”

    朱子明依旧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梁胜斌顿时心不在焉似的加上一把火。

    果然,这火烧得及时,烧得妙极,只是朱子明闻言脸色一白,顿时惊恐道:“不!我招!我说的都是实情,警察同志,带我去审讯室,我一定会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怕这还不够吧,警察同志,不妨让我做个旁听,怎么样?”

    瞧见两个警察心动的目光,梁胜斌不由笑道。

    “好!”

    两个警察微笑着将朱子明沿路带回,梁胜斌也赶紧屁颠屁颠跟了上去,当然,还不忘朝叶钧笑道:“麻烦告诉你哥,就说我这次是下了功夫配合,让他下次别继续在我场子里胡闹。”

    “谢谢梁哥。”

    目送梁胜斌离开后,叶钧立即走到徐德楷身旁,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当听到朱子明愿意认罪伏诛,绷着神经的徐德楷终是松了口气,瞧着身旁早已苦累的莫洋,徐德楷一阵心疼,暗道多好的姑娘,却遭逢这等厄运,也不知日后会不会埋下阴影?

    至于在场师生,均是用一种反常的目光看待叶钧,直觉告诉他们,眼前这位能考出通科满分的怪物,怕是背后的身份说出来都能活活将人吓死。一些曾将叶钧与庞元浩做过对比的女生不由一阵脸红,暗道庞元浩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屁都不是。同时,她们也学乖了,通过莫洋这件事,相信也吸收到不少经验,譬如日后要带眼睛识人,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这里怎么回事?来人,把这些警戒线全部挪走!”

    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警铃声在院内响起,叶钧不由暗道,好戏,即将上演。

    第八十三章 纨绔膏梁

    作为互相往来几十年的老朋友,陈卓生也没想到今晚会接到庞起正的哭诉电话,一时间也极为火大。不管怎么说,庞元浩也是他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瞧着被人弄得生死不明,身为公安厅副厅长,自然要替老朋友庞起正两肋插刀。尽管猜测对方来头不小,但若是在这种问题上还能保持冷眼旁观的立场,怕是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带着一大票人气势汹汹杀到这处警察分局,入眼,却险些吓了一跳。

    这本不该出现在警察大院内的黄色警戒线,不仅被拉得错综复杂,就算抽丝剥茧弄掉外围,但里面却依然跟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正打算派人进去捣毁这些莫名其妙的黄色警戒线,却发现原本黑漆漆的警局大院,忽然从各个地方走出一大票人,至少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他们一方。

    暗骂一声如今的黑社会当真狂妄得一塌糊涂,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开枪示警,却猛然瞥见当头捧着条铁棒的男人,正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会出现在这地方的头号牛人!

    这一刻,陈卓生想也没想,就赶紧举起手,示意跟随而来的下属放下手中的,然后笑眯眯道:“尚舒,怎么是你?”

    被叫的人明显愣了愣,但还没吱声,就听见庞起正惊怒道:“就是他,卓生,快把他抓起来,就是他将元浩推下楼梯,而且我还亲眼看到,他把咱们省十大杰出青年中的刘德利也丢了下去!”

    陈卓生暗骂一声糊涂,当下神色不变,笑道:“尚舒,有空来叔叔家坐一坐,我们先走了。”

    “卓生!你怎么了?”

    “别问,回去再跟你解释,这是为咱们好,为你儿子好!”

    瞧见庞起正满脸不解的神色,陈卓生当仁不让拽着庞起正就坐回车子,然后通过对讲机,命令在场所有人立马撤退。

    目送着一辆辆警车嚣张而来,狼狈而去,包括董尚舒在内,均是露出一抹荒谬绝伦的神色。

    其中就有人自嘲道:“我早就说过不能让尚舒站前头,看,这不将人全吓跑了?妈的,大半夜让我从女人肚皮跑过来,就是来扮龙套的?”

    “你这臭小子,说得什么胡话!当心让尚舒听见,非扒了你小弟弟不可!”

    “嘘!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你可别给我打小报告,否则,咱们就绝交!”

    ……

    类似的交谈不绝于耳,也直接导致董尚舒懒得去分辨这伙人到底在私底下怎么议论他,先是满脸阴沉扫了眼早已人去楼空的分局大门,这才转过身,朝着这群站在黑灯瞎火下的纨绔膏梁骂道:“好了!一个个当这是菜市场?还是夜总会?都滚,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董尚舒就气冲冲跑回警局,这黑脸唱完了,自然轮到白脸,好在这角色一直都是徐常平在唱,当下瞧见众人颇为纳闷的神色,顿时笑道:“好了,各位都散了吧,就跟尚舒说的,该干嘛干嘛去,等找机会咱们就聚一聚,到时开个会,商讨一下明年的会长该谁做。”

    “不是一直都给尚舒吗?其他人想都别想,否则,我可不服!”

    “就是,尚舒一直干得好好的,凭什么换人?是不是你们中间有谁不服气?不妨丑话说前面,咱们当中除了尚舒,我谁都不服!”

    “我也同意杨华的观点。”

    ……

    瞧见形势又开始失去控制,徐常平暗暗骂了句,不过也清楚眼前都是些桀骜不驯的纨绔膏梁,若是没有董尚舒这种狠角在场,明显镇不住这群人。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家里面的情况或多或少都差不多,否则,又岂会这么“其乐融融”聚在一起?

    “好了。”

    徐常平轻轻拍手,见交谈声渐渐减缓,这才笑道:“其实这主意是尚舒提出的,毕竟他不想,咱们也别逼他,对不对?”

    “那咱们不是都得散了?”

    “不错,没尚舒压场,咱们确实得散。”

    倒是有些人相对理智一些,经过细细分析,无一例外,都猜到这层可能性。说白了,他们确实是谁也不服谁,一想到日后被不服的家伙吆喝使唤,可能初期还只是些阳奉阴违,到后面,怕就是日渐疏远,其实他们觉得这种性质的集体很好,起码能唬人,能欺负人,只要不捅出天大的篓子,就不会出事。

    “话不能说得太明白,尚舒没说要走,只是想将这位子交给别人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