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不同,至少在韩谦生的思维里,叶钧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孙女婿!换句话说,韩家与叶家,有很大的机会结成亲家!尤其叶钧这几个月来的表现,让韩谦生极为满意,不浮躁,处事圆滑稳妥,但凡讲究老谋深算,这一系列政客的标准,叶钧都在生动的一一诠释。倘若叶钧能成为他的孙女婿,韩谦生只会偷着乐,偷着笑,盼着早日抱上孙子。

    为了达到这种目的,自然而然,可能威胁到叶扬升安危的任何不稳定因素,韩家这位老人,都会本能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叶钧脑海高速运转,在细细权衡这利弊得失后,竟然装出副尴尬的神色,脸上还泛起一股淡淡的红晕,但嘴上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过,这种举止却恰巧营造出一种假象,让韩谦生认为这仅仅是年轻人脸皮薄的原因,而且还担心叶钧可能无地自容,甚至主动扯开话题:“好了,咱们今天就说到这里,不过,针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法子吗?”

    叶钧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韩谦生在这问题上纠缠不清,赶紧心思一转,阴笑道:“韩爷爷,不知韩叔叔有没有跟您提过吴毅这个人?”

    “吴毅?”

    韩谦生想了想,便点头道:“土地局副局长,似乎在替你们做事,对不对?”

    叶钧笑道:“没错,韩爷爷,您应该也知道,这吴毅以往就是张嵩一派的嫡系成员,因为之前在北雍机场与江陵化工厂的问题上,与张嵩产生分歧,所以就断了关系。不过,最近我已经让吴毅重新赢得张嵩的信任,换句话说,吴毅,就是安插在张嵩身边最大的定时炸弹。”

    韩谦生暗吸一口气,显然没想到叶钧竟不知不觉做了这么多他不知晓的事情,不由严肃道:“小钧,有什么话,别拐弯抹角。”

    叶钧笑了笑,道:“其实,城建局局长的人选,张嵩等人肯定会安插自己人,甚至不惜动用庞大的关系网,也要将这最后一块心病彻底落实。若是韩爷爷跟韩叔叔执意抬杠,不仅讨不到好处,还可能招惹上张嵩这些人的敌视。”

    “哼!那群臭小子敌视咱们韩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韩谦生嘀咕一句,若有所思道:“小钧,你是不是想让这吴毅坐上城建局的局长位置?”

    “没错,依着推断,到时候,城建局内部肯定会是一片惊弓之鸟,相信任何人,坐到局长位置,下边人也不敢违逆。毕竟司法部门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那些职工都是有家室的人,自然不敢再搞小动作,将这金饭碗丢掉。所以,咱们不妨顺了张嵩这些人的心思,不过,这人选,却得选吴毅,反正以吴毅目前的职务,也算得上顺理成章。”

    叶钧点点头,笑道:“到时候,明着,吴毅是替张嵩等人办事。但实际上,暗地里却一直给咱们不断送来最新的情报,哼,有着这张暗牌,张嵩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咱们的法眼!”

    韩谦生阴晴不定好一阵子,才平静道:“这吴毅,信得过吗?”

    叶钧笑道:“吴毅是小人,自然信不过,但是,小人自古以来都是识时务的,在绝对强势的阵营里,吴毅他压根不敢起任何歪心思。”

    韩谦生豁然起身,道:“好,就这么决定了!我老人家现在就给那些老朋友打电话,尽量将吴毅推上前台,成为赢面最大的人选!”

    直到离开韩家,叶钧才悄悄松了口气,对他来说,与韩芸的误会可谓极度不自然,饶是两世为人,叶钧的脸皮在面对韩家父子暧昧的目光下,依旧不够看。尽管这近乎一边倒的一厢情愿,对叶钧来说多少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大凡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节,叶钧并不介意在这件事情上将错就错,毕竟与其花心思讨好韩谦生,赢得这位江陵市政协主席的支持,倒不如干脆做一次便宜孙女婿,反正是真是假,叶钧心里清楚就好。

    暗道等江陵河坝问题处理后,再做澄清也不迟。

    当叶钧满脸笑意进入隆茂大厦,刚走出八楼电梯,就大老远瞧见一伙人正紧张兮兮来回踱步,定睛一看,当头者,正是锦江地产的老板,杜淳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

    叶钧的现身第一时间吸引住正在楼道来回踱步的杜淳义等人,也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呼,顿时,一台台摄像机全部对准还处在惊愕中的叶钧。

    喧哗、噪杂、闪光灯,还有一群貌似记者模样的男男女女,霎那间全部将枪口对准叶钧。面对这近乎让人奔溃的骚扰,躲避不及的叶钧,只能尽可能让自身处在平静状态,以便从容面对眼前的这副阵仗。

    尽管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叶钧很清醒,明白若是现在扭头就走,兴许就很可能给这群记者模样的男男女女提供品头论足的非议,甚至还可能得罪这群看似善良的记者!经过一阵细细观察,叶钧敢肯定,在场的媒体绝不止一家,倘若今天得罪这些传媒界的人,兴许日后就很可能面对一波接一波的负面炒作!

    两世为人的叶钧非常清楚,这年头狗咬人稀疏平常,可这材料到了媒体手中,兴许立马就成了一条吸引眼球的人咬狗!颠倒黑白、越描越黑,早已是记者升职加薪的绝对利器,叶钧不怕黑势力,不怕贪官污吏,可面对媒体,也只有头疼的份。还是那句话,人言可畏,这以讹传讹的满天胡掐,怕是皇帝都得拉下马!

    “叶先生,恭喜您成功入选本年度全省十大杰出青年的候选人,请问您有什么想法要告诉大家吗?”

    一个文静的女生捧着话筒递到叶钧身前,脸上那两朵浅浅的酒窝透着一股和善,看起来纯良无害,但实际上,叶钧却心底捏着把冷汗。毕竟,对方越是和气,那么接下来就越容易问一些暗藏锋针的问题。

    叶钧疑惑道:“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对不起,我没得到消息,请问是怎么回事?”

    “叶先生,上星期是截至报名的时间,而经过第一轮筛选,您成功进入复选,并且成为这次最有竞争力的种子选手,看来这十大杰出青年的奖章,当仁不让就该有着叶先生的一份。”

    一个稍显成熟的年轻人将话筒递到叶钧身前,笑眯眯道:“叶先生,您难道一直没关注这件事?据说您替平江地产设计的第一期住房,得到市场的哄抢,就连省内外许多人,都极有兴趣在江陵市购置一处房产。叶先生,请问您有没有想过将市场扩展至全国,造福省内外的百姓?”

    叶钧这次是彻底傻了,倒不是这记者念叨的关于一期住房遭到哄抢的爆料,而是这十大杰出青年的报名!

    什么时候报过名了?

    叶钧一阵迷茫,可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前阵子让董尚舒帮忙办理签证时,这爱惹是生非的表哥曾吐露,让叶钧去竞选本省十大杰出青年,毕竟设计出来的装潢图案,绝对可以力拔头筹。

    暗道这很有可能是董尚舒在背地里先斩后奏,不过当前面对媒体的追问,叶钧只是笑道:“这阵子太忙,刚从国外归来,所以没时间关注最新的进展。”

    叶钧这话刚出口,就立马后悔了。

    果不其然,一大群记者心照不宣将话题扯开,最先发问的文静女生忽然笑道:“叶先生,您出国的目的,是不是打算考察一下国外的市场?听说您目前还是高中生,却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公司,尽管才刚开始,但省内外都很看好你们公司的前景。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这次国外之行有什么收获,打算什么时候将业务延伸至海外?对于你们公司目前的发展进度,有没有考虑过发展太快会让根基不稳,有没有考虑过昙花一现的可能性?”

    叶钧一时间冷汗直流,暗道这记者思维的跳跃性实在太广,这才刚刚谈起发展的前景,立马就将话题延伸到破产的聚焦上。

    有过一瞬间想破口大骂的冲动,但叶钧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得罪媒体可没好果子吃,因为记者这职业,已经疯狂到为了追求爆料,而不畏强权报复的程度,只能笑着解释道:“这次出国的目的并不是考察海外市场,毕竟公司发展太快,确实会出现很多纰漏。再者,本公司目前的人才储备,还无法将业务扩展至省内外,暂时决定先在江陵市发展一阵子。”

    “哦?那请问叶先生这次出国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男记者顿了顿,笑道:“当然,如果不便作答,我们秉承着行业精神,也不会继续追问。”

    狗屁!

    暗道记者的职业道德,就是追根究底,你越保密,他们就越来劲。叶钧可不希望给这群记者营造出一种能够继续挖掘的潜在信息,笑道:“其实这次到国外,主要目的是实地考察学习,毕竟集思广益,多学多思,始终是一件好事。而且,这次实地考察,我又找到了不少创作的灵感,相信过阵子,就会有一批风格更独特的设计诞生。”

    偷偷瞥了眼正疯狂在便签纸奋笔疾书的一大群记者,不少人都隐隐露出满足之色,叶钧趁热打铁,赶紧笑道:“各位朋友,目前我还有一些急事处理,不如约个时间,再做一次深入的采访,好不好?”

    看样子,不少记者此行的目的也得到圆满的达成,所以并没有继续追问。只不过,仍有一小批还不满足,还想继续深入挖掘一些值得爆料的信息,不过瞧见叶钧已经逃之夭夭,只能满脸不甘。

    刚走进公司,叶钧就喘着一阵心有余悸的粗气,这时,满脸紧张的苏文羽跟郭晓雨第一时间走来,道:“小钧,怎么回事?听徐校长说,外面那些记者,是来采访你的,还说什么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

    也不理会推开门进来的杜淳义等人,叶钧第一时间拉着苏文羽跟郭晓雨进了一间办公室,刚掩上门,就嘀咕道:“炒作!完全是炒作!这次想不出名都难了,兴许今天的晚报,我的名字、照片,都要出现在最醒目的头条位置!”

    “这难道不好?”

    郭晓雨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羡慕道:“一旦出名了,咱们公司都能跟着沾光,小钧,你会不会跟电视里面的明星一样,天天有一大堆追星族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