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保人员闻言一惊,本能的检查了一下叶钧的护照跟机票,一时间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很快,就恭恭敬敬将手中的机票跟护照递还给叶钧:“先生,对不起,这次是我失职,请您原谅。”

    叶钧冷哼一声,也不理会这安保人员尴尬的脸色,狠狠抽回机票跟护照,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安保人员有些委屈,当下阴沉着脸,转过身,瞄向傻了眼的苏琳芳,沉声道:“这位女士,请您跟我走一趟,对于您无端闹事,需要您进行一份书面澄清。”

    苏琳芳一惊,误以为是要被警察给抓进笼子里,顿时吓得脚一软,哭丧道:“别抓我,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是第一次坐飞机,不懂规矩。”

    “哈哈!”

    “哈哈,说了半天,原来是个乡巴佬。”

    “看着人模狗样的,估计那些金银首饰,都是假货吧?”

    顿时,不少在候机厅的乘客,都憋不住,笑出声来,这种品头论足的姿态,让被吓懵了的苏琳芳极为尴尬,而这安保人员也傻了眼,显然没想到仅仅一句话,就让苏琳芳产生这么夸张的反应。

    当下汉奸头忙蹲下身,扶起失魂落魄的苏琳芳,朝这安保人员吼道:“滚!别在这耀武扬威,信不信我投诉你?”

    这安保人员有些微怒,见同事已经赶了过来,顿时不客气道:“全部带走!我现在怀疑你们身上携带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请跟我们走一趟,让专门人员对你们进行临检。”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投其所好

    在机场,一般不轻易得罪里面的员工,这是一条真理。除非有着一个强势到无法无天的老头子,否则,对于机场这种时常有外国友人出没的地方,还是尽量低调点,别给祖国丢脸。因为,鉴于防微杜渐,避免惹来国际舆论,往往一些看似身份低微的安保人员,说怀疑你,你就得倒霉。

    苏琳芳失魂落魄被领走,作为丈夫的陈佳华只能一路跟随,暗道怕是搭不上这次航班,只能让陈国芸跟陈国玲先行前往。而汉奸头即便望眼欲穿,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抽身而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陪着陈佳华处理善后工作。

    自从亲妈给安保人员栓走后,陈国玲就一直对叶钧怒目而视,不过经一事长一智,可不敢在机场闹腾,估摸着是担心步自个亲妈后尘。不过对叶钧而言,倘若这目光能伤人,他早已遍体鳞伤,但既然伤不了人,被这么死死盯着,也不碍事。

    一直扮着看客的胡有财笑眯眯坐在叶钧身旁,道:“那泼妇还真是肤浅,不过你既然看上人家闺女,怎么也不让让?”

    叶钧瞥了眼对他不理不睬的陈国芸,低声道:“那泼妇跟她只是亲戚关系。”

    “哦?”

    胡有财有些意外,笑眯眯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看来你的情报工作倒是做得相当到位呀,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不过我就瞧着那泼妇不怎么顺眼,你该不会是故意支走那泼妇,以便把握机会吧?”

    这话引来叶钧的一阵哭笑不得:“财哥,我能说这是天大的误会吗?”

    胡有财笑了笑,便不再吱声。倒是时不时朝这边瞥的陈国玲见胡有财正饶有兴趣瞄着她,顿时脸一红,嘀咕道:“死光头,再敢看姑奶奶,非让盛哥挖了你那双狗眼!”

    胡有财一愣,没想到就这么点功夫,这酸溜溜的女娃娃竟连他也恨上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拾起随身挎包,然后走向陈国玲。

    陈国玲见胡有财人高马大的模样,加上脸庞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凶相,以为先前的话触怒了这大个子,顿时紧张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如果敢乱来,我就让保安把你抓走。”

    胡有财的举动就连陈国芸也有些紧张,似乎生怕这给她都能带来压力的男人真一巴掌扇向自个堂妹,身子微微倾斜,有些护在前面的架势。

    不过胡有财却在距离她们四五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当下笑眯眯打开挎包,从里面取出一台cd机,笑道:“这是昨天买的小玩意,原本打算在飞机上消遣,你如果喜欢,就送给你。对了,这里还有一张华仔今年最新的专辑,也是昨天买的,都还没拆。”

    陈国玲原本紧张的小眼睛顿时泛起一阵贪婪的小星星,试探道:“真送?”

    胡有财笑着点头道:“只要你喜欢,就送你,因为先前产生点误会,这就算是赔礼道歉吧。”

    陈国玲牛气哄哄抢过胡有财手中的cd机,还有那张华仔的专辑,也不顾陈国芸试图阻拦的模样,嘀咕道:“这还差不多,好了,没事了,反正盛哥有的是钱,不跟他们同坐一辆飞机,姑奶奶还自由些。”

    胡有财笑眯眯道:“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既然咱们这么投缘,到那边坐坐?我可以给你讲解一些国外的风俗人情,到时候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尤其是一些化妆品、衣物的专卖店,这些我都熟悉。”

    “真的?”

    陈国玲眨巴着一双市侩的小眼睛,忽然,耸着头,叹了口气:“可惜呀,姑奶奶没钱。”

    胡有财暗暗冷笑,当下取出一张金卡,笑眯眯道:“哪能让你掏钱,走,咱们现在就找个位,边坐边说。”

    实际上,这一系列的交谈,陈国芸自始自终都看在眼里,她不是没想过拒绝,或者阻拦胡有财这种无事献殷勤的行为。只是打从一开始,就没瞧见胡有财朝她投来“感兴趣”的目光,似乎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国玲身上。当然,陈国芸可不相信胡有财会对自个堂妹有兴趣,只不过稍稍细想,就猜到胡有财此举全是为了替不远处的叶钧营造机会,想通了这点,陈国芸就沉默下来。

    说实话,先前那场闹剧,陈国芸看在眼里,这完全是苏琳芳自作聪明惹出的麻烦,倒是不能对叶钧指手画脚。再者,陈国芸对于这位市侩的舅妈,早已心生不满,所以将心比心,不会对叶钧产生愤慨。不过总归是亲戚,这关系还不浅,所以多少有些芥蒂。

    陈国玲被胡有财哄走后,叶钧就尴尬着坐了过来。起初,陈国芸也想一走了之,但忍了忍,还是耐着性子坐着,但目光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料想只要叶钧说出一些不规矩的话,怕是很可能就会丢给叶钧一个潇洒的背影,大踏步离去。

    叶钧尴尬道:“陈医生,对于先前的事情,我表示很抱歉,毕竟也没想到会演变为这种局面。”

    陈国芸平静道:“没事,这一点,我舅妈也有责任。”

    叶钧暗暗叹息,陈国芸这种姿态,与上辈子印象中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一模一样,看样子没有秦柔这位大美人帮忙从中周旋,叶钧丝毫没信心能闯入陈国芸的心扉。对于秦柔这位媒人,叶钧甚是感激,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叶钧还是打算再试一试,笑道:“陈医生,这次去纽约,是不是打算旅游?”

    陈国芸脸上泛起些微古怪,平静道:“你说呢?”

    叶钧有些尴尬,显然也清楚这话明显就是句废话,不过似乎联想起上辈子的一些片段,不由笑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阿德罗教授正准备在纽约召开演讲会议,日期似乎就是这个星期,就误以为陈医生是去聆听演讲的。”

    “阿德罗教授?”

    陈国芸愣了愣,忽然,似是想起什么,不由笑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将这件事忘记了,这真得感谢你。”

    叶钧清楚记得,上辈子陪陈国芸去了趟美利坚,在航班途中,就恰恰说起这事。貌似是那次陈国芸也是去了趟纽约,却与阿德罗这位医学界权威教授的演讲擦肩而过,这让陈国芸一直有些遗憾。因为那次演讲不久,就传来阿德罗教授离世的消息。

    所以,叶钧就推测出,陈国芸那次去纽约,很可能就是今日这趟航班。

    似乎对叶钧这次“无意识”的提醒有了一些感激,陈国芸也不再摆出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微笑道:“怎么,你也关注这些医学界的事情?”

    为了尽可能与陈国芸多聊聊,加深一些好感,叶钧脸不红心不跳道:“对,其实我对医学也有着极大的兴趣,尤其是抗癌性的治疗方法有些研究。毕竟染上癌症,生命就已经遭受到严重的威胁,能治好的概率极低,天天躺在病床上就跟等死一般,所以就琢磨着,若是有朝一日能研究出一些抗癌性的药物,不说造福社会,起码也能让更多的幸福家庭避免妻离子散的悲剧。”

    陈国芸笑道:“你心肠倒是不错,不过对于癌症,你认识够全面吗?”

    这无疑是陈国芸的一种试探,叶钧很清楚,若是答不上来,兴许就会给陈国芸造成一种哗众取宠的印象。不过,叶钧敢说出这些话,显然也是有着充分的准备,毕竟上辈子陈国芸就致力于研究抗癌药品,而且在叶钧的资金帮助下,还成立了一家研究所。所以,对于时常出现在家中的海量资料,叶钧都有过细读,毕竟这也是为了投其所好,尽可能与陈国芸多一些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