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众人早已迷失在叶钧的许诺之中,谁想这节骨眼叶钧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跟各位谈一谈。”

    毕竟在场都是在商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自然清楚先前不过是开胃菜,现在才是正餐。

    表面上姜丽洋、杜淳义这些人都露出倾听之色,但实际上,肚子里也在分析着叶钧到底会说些什么。

    叶钧顿了顿,先是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笑道:“听说市里面打算面向社会公开招标,目的,自然是修建咱们市不明不白给坍塌了的河坝。我想说的是,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参与?”

    “叶先生,难道您想投标?”刘贤自然要力挺叶钧,见现场没人吱声,忙开口缓和气氛。

    叶钧笑道:“因为这次政府出台新的政策,就是在投标的门槛上,比较宽松自如。这也让咱们这些搞地产的公司,能够参与到这种大项目上,因为我已经落户江陵市,同时还打算在世纪大道大展拳脚,可面临江陵市一年一度的洪涝灾害,肯定要遭到不可避免的损失。所以,我就想亲自修建江陵市的河坝,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市民,又或者为了这座城市,都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叶钧顿了顿,见除了姜丽洋、杜淳义以及一些老油条外,不少地产老板都目露赞同之色,这才笑道:“当然,光说不练可不行,这次我可是打算亲自设计一条能抵抗洪魔至少十年的新一代河坝!但这次选择投标的公司肯定很多,我不一定就能入围,甚至中标。加上我的公司人手严重不足,相关的经验也极为匮乏,所以,今日邀请各位来,就是宣布一件事,不管在场的哪家公司入围,我都愿意无偿提供新一代河坝的设计图。”

    见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明显的意动,叶钧来了一记猛药:“这可是流芳百世的大项目!真要是建成了,并抵挡住了下一次的洪涝,江陵的百姓要感谢你们,省委要感谢你们,国家要感谢你们!全国的人民也肯定会认识,并且相信你们公司不是那类偷工减料的黑商!”

    “叶先生,回头我就去投标!”

    “对!我也去!”

    “我也去!”

    ……

    面对忽然鹊起的热烈回应,姜丽洋与杜淳义互视一眼,暗暗点头,然后,才起身,异口同声道:“不管这次能不能入围,以及中标,我们也打算去试一试!”

    “好!”

    叶钧拾起一旁的一瓶香槟,一边打开,一边笑道:“那么,就让咱们提前庆祝在场某一位叔叔阿姨能成功夺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告别,升任少将的高长河

    “杨天赐,那事,真是你干的?”

    一间私人会所的某间包厢,张嵩、邵良平、程泽建、吴毅都坐在沙发上,而杨天赐却只是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这不正是你们希望的吗?”

    杨天赐不阴不阳的回答,让张嵩等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原本还抱着侥幸,可实在没想到,眼前这疯子还真敢把事情往绝处上带。

    当天,张嵩可是隔着大老远,瞧见身披孝服的胡安禄与杨怀素,混到他这种程度,自然清楚这来自两个不同家族的传奇,有着多么血腥的岁月史。

    “胡闹!我只是让你小惩大诫,让胡有财知难而退,谁让你干出这等杀人越货的事情?”

    想起他那个年代大放异彩的胡安禄,光听说曾一夜屠尽百人,就足以让张嵩寝食难安。

    面对张嵩气急败坏的训斥,杨天赐转过身,阴沉着脸:“张局长,莫不是这么急着就想跟我划清界线吧?真以为想逮鹰就得撒兔子?你真当全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

    “杨天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张局长只是替你安危着想,你可不能不识好人心呀!”

    眼看着火药味渐浓,邵良平忙呵斥一声,然后打起圆场:“张局长,你也消消气,都说年轻人不懂事,容易冲动,咱们也是那个年纪走过来的。”

    说完,邵良平指着杨天赐,语重心长道:“你也是的,做事怎么就这么不经大脑?非得惹出人命?现在好了,这江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两个人都还没走,这江陵的河坝就这么塌了。”

    “算了!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后话干什么?”

    程泽建站起身,阴沉道:“没想到叶扬升这家伙竟然真有染指江陵河坝的心思,张局长,你不是说叶扬升不管成与不成,都会被京里看中,他现在这么干,很明显就是打算跟咱们来真的!”

    “哼!我也没想到叶扬升竟敢把事情做这么绝,但也不敢肯定叶扬升知道这事。还是那句话,若是叶扬升不知道内情,那活该咱们倒霉。但倘若知道,这叶扬升,就是摆明了要拿咱们立威!”

    “要不?去提醒他?”

    “不必了!”

    张嵩回绝了程泽建的提议,既而凝视着杨天赐:“既然事已至此,事先约定好的那一笔钱,可就不能给你了。”

    杨天赐清楚张嵩指的是国家拨给江陵的治河款目,也清楚现在这笔钱要用在修建河坝上,尽管心里清楚,但嘴上却冷冷道:“可以,不过别让我查出你们偷偷摸摸在背后坑我。”

    说完,杨天赐扭头就走,当门锁上后,程泽建才一巴掌拍在沙发上,痛斥道:“瞧这小子那副嚣张狂妄的德性,要不是田建德是这小子的家仆,我能让这小子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算了,他只是年轻人,不懂事。”

    邵良平刚想继续打圆场,程泽建就不客气道:“年轻就不能没规矩?就能对着咱们这些长辈指手画脚?”

    邵良平显然不打算继续跟程泽建争辩,反正杨天赐人也走了,只是苦笑一声,就不再吱声。

    当下屋子里,昔日江陵五巨头余下的三人,都各怀鬼胎,丝毫没注意到吴毅脸上一闪而逝的阴冷。

    清晨,早早起床的叶钧例行公事在房间用餐,同时负责送来早餐的服务生还特地给叶钧捎上了今日的晨报。

    大体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叶钧就不再多看,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张嵩这些人知道今日有这么多有实力的公司参与竞拍,会不会升起一股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偷着笑的叶钧正准备将身前的早餐风卷残云弄清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喂?”

    “叶先生,楼下有一位先生想见你,说姓高。”

    姓高?

    莫非是高长河?

    叶钧对着电话说了句“就来”,然后就穿戴好衣物,也不顾吃到一半的早餐,就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