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一世,叶钧就将张嵩全家都查得清清楚楚,也深知张嵩的父亲,也就是张博,有着惊人的城府,以及铁血的手腕。

    若是这种人都能像市井无赖一般,毫不顾及形象疯疯癫癫大闹警察局,那么,他就不叫张博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叶钧立刻穿上衣服,乔装打扮一番,就开车离开清岩会所。

    叮咚……

    “叶钧!”

    开门的是韩芸,尽管叶钧掩人耳目的打扮能哄骗别人,但只要熟悉叶钧的人,都能一眼分辨。换句话说,叶钧目前在乔装打扮的造诣上,并不高明。

    韩芸蹦蹦跳跳将叶钧请进屋子里,还小跑到鞋架前,取出一双毛绒拖递给叶钧。

    “谢谢。”叶钧接过毛绒拖后,就开始换鞋。

    韩芸则是俏脸通红,凝视着叶钧俯身换鞋的动作,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幅温馨的画面,就是她披着围裙,像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蹲在叶钧脚下,替这个归家的男人换鞋,宽衣。

    只不过,等叶钧换好鞋,站起身后,韩芸才羞红着脸清醒过来,“爸跟妈都不在,爷爷在楼上休息。”

    “哦?”叶钧瞄了眼二楼,然后就自来熟的走进客厅,“怎么阿姨也出去了?”

    “恩,买菜。”韩芸跟在身后,有些迷恋的望着叶钧的背影,“要不这样,你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吧?”

    “韩爷爷一般什么时候起床?”叶钧瞄了眼客厅的挂钟,“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些急事要跟韩爷爷说说。”

    “爷爷一般都是很早起床,毕竟他常说,老人家睡太多,对身子不好。”韩芸脸上闪过一阵失落,“但今天爷爷老说困得不行,就打算到房间休息一会。不过,如果你急着找爷爷,我可以到楼上叫他。”

    “不用了,今天就厚着脸皮在你家蹭一餐饭吧。”

    其实,韩芸脸上闪过的失落并不有逃过叶钧的眸子,为了不让韩芸胡思乱想,将气氛搞得太尴尬,叶钧只能随了韩芸的心意。

    果然,原本有着失落情绪的韩芸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脸上也透着一股喜庆,“那太好了,妈原本准备晚上做大餐,不过你既然在这蹭饭,很可能这顿大餐就能提前吃上了。”

    为了不至于冷场,韩芸就将课本给捧出来,让叶钧帮忙看一看,给她解释一下学习中遇到的难题。

    这些问题对叶钧来说,自然不难,三两下就用能让韩芸一点就透的方式解释了一遍。

    本来题目就不多,叶钧对题目剖析的能力又足够惊人,很快就将韩芸这阵子积攒下,准备拿到学校问老师的题目给彻底摆平了。

    余下的时间,在韩芸的提醒下,叶钧迫不得已,只能开始唱着那段在南唐大学舞台上歌唱的洋曲,听得韩芸一阵激动。

    直到十一点,钟晴才气喘吁吁端着一大堆大大小小装满菜的袋子进入韩家,“小钧,你怎么来了?今天甭管吃没吃,阿姨都要留你在家里面吃饭。”

    “妈,放心,叶钧今天中午就在咱们家吃饭,您一定要多做些可口的菜。”韩芸蹦蹦跳跳来到钟晴身边,帮忙分担钟晴手中提着的大大小小的袋子。

    韩芸跟钟晴刚进厨房没多久,韩家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只见火急火燎进门的韩匡清刚换好鞋,就看见坐在客厅中的叶钧,顿时一愣,“小钧,你怎么来了?”

    “爸,快来帮忙,叶钧今天在咱们家吃饭。”

    韩匡清闻言,大有深意的望了眼叶钧,然后自顾自捧起客厅中的话筒,“喂?是我,今天饭局我就不去了,刚打算回家换衣服,没想到家里来客人……对,对,明天?成,成,明天一定到。”

    挂断电话的韩匡清可谓无官一身轻,与先前进门的焦急截然相反,对于韩芸在厨房里的催促也不在意,“小钧,你是不是知道张博来咱们市了?今天还在警局里大闹了一场。”

    “韩叔叔,您也知道?”

    叶钧不由嘀咕着,还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这才刚过多久,怎么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了似的?

    “当然了,刚才我还跟你爸,还有王书记去了趟医院。”韩匡清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这张博不识好人心,他儿子撞墙自杀,竟然怪到我们头上。还说我们体制有问题,说什么要写书面报告递交到省委,看样子,是打算参我们一本。”

    “他真这样说?”叶钧一时间膛目结舌,“韩叔叔,您觉得张博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接触时间并不长,所以很难判断。”韩匡清很疑惑叶钧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有些纳闷,“但目前张博给我的印象,属于那类易怒,易暴躁的性子,看不出有太多的城府,这或许是丧子的原因吧。”

    易怒?

    易暴躁?

    没城府?

    叶钧立刻就猜到张博这是在演戏,这与张博平日里截然相反的性格表现,若仅仅是因为丧子的原因,还不至于弄到这种性格大变的程度。

    前两点还可能推到丧子的原因,所以心情受到影响,但这没城府,未免就太过贻笑大方了。

    张博若是没有城府,还能在省委办公室里逍遥自在?怕在那动荡十年就给清理掉了!

    所以,叶钧一瞬间就得出结论,这张博要么在演戏,要么就是彻彻底底疯了!

    不过很明显,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正当韩匡清还想说些什么时,楼上传来一道声音,“是小钧来了吧?上来吧,跟韩爷爷说会话。”

    叶钧应了声,然后就站起身,朝二楼走去。

    进入那间熟悉的书房,见韩谦生正烤着炉子,睡在一架木椅子上,微眯着眼,“小钧,把门关上。”

    叶钧依着韩谦生的意思,顺手把门反锁着。

    “过来坐吧,这边暖和些。”韩谦生依然保持着睡的姿势,不过已经睁开眸子,“是不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找韩爷爷支招?”

    “恩。”

    叶钧坐在炉子旁,一边伸出手烤火,一边解释着关于张博今日大闹警局与在医院里的表现,反正把从李怀昌以及韩匡清口中打听到的消息全说了出来。

    良久,韩谦生才叹了口气,“张博这老家伙,还真是自作聪明,真以为装模作样就能骗过很多人?”

    “韩爷爷,您认为,这张博是打算干什么?”叶钧实际上也没底,否则,也不会来韩家,“据说这张博为人处事都异常小心谨慎,平日里做事绝对不会这么高调,即便是丧子,我想也不可能一改常态吧?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