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芸俏脸上泛起一抹粉艳的桃红,笑道:“小时候确实跟这些亲戚怄过气,尤其是我舅妈平日里比较爱唠叨,一旦坐在麻将桌前,那嘴巴就稀里哗啦说个没完。有时候在房间复习,经常被骚扰到,就气不过跟舅妈顶嘴。”

    “那不就结了,要我说,芸姐你没错,柔姐同样没错,偶尔闹闹情绪,是好事。”站在陈国芸身后,叶钧曾有过一瞬间想要将这具娇躯拥入怀中的冲动,可叶钧不清楚这样做会不会适得其反。终究,叶钧还是忍了下来。

    “电视上说你报读了南唐大学,作为全国高考状元,为什么放着名牌大学不念,要去念次一级的大学?”陈国芸脸上有些疑惑,“尽管南唐大学也是全国重点大学,可相比较京华大学跟燕京大学,还有天海大学等等高校,不管是校园环境还是教学质量,确实要差上一个级别。”

    “芸姐,站在我的立场上,其实大学念不念,都一样。之所以想要就读一所大学,无非是弄个学历,起码日后人家要介绍我这个人,也能多出一个唬人的高等学历。芸姐,你想想,高中毕业跟本科毕业,哪个更拗口一点?”

    “你说得没错,有个学历,确实是好事。小钧,你英文这么好,应该到国外念书。”

    陈国芸有些惆怅,叶钧明白陈国芸一直希望到国外留学,可生活的环境无法支付如此庞大的学费,这是陈国芸心里的一道伤疤。

    “算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其实念书无非是要谋求一份更好的工作,小钧,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倒是我一厢情愿将自己的看法用在你身上。现在想想,真是尴尬。”

    陈国芸忽然放下手中的试管,转过身子,笑道:“今晚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怎么样?好久没到郊外吹风踏青了,最近工作强度很大,也趁着这机会好好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

    叶钧愣了愣,紧接着就露出欣喜之色,不过没敢得意忘形,而且也吃不准这是不是陈国芸暗示约他,所以故作疑惑道:“要不要把柔姐也叫上?”

    “不用了,她恐怕气还没消,如果知道我也去,八成就会有一大堆借口。”陈国芸脸上有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么,咱们就说定了,等下了班,就一块出去。”

    “好!”尽管叶钧心里激动得一塌糊涂,但表面上,却只是露出微笑之色。

    第五百四十九章 定情

    驾车的叶钧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陈国芸,自从陈国芸坐上这辆开往郊区的车子,一直沉默寡言,几乎都是叶钧在问,陈国芸在答,时间长了,气氛也渐渐尴尬起来,至少这尴尬对叶钧来是存在的。

    凭借直觉,叶钧清楚陈国芸有着心事,但这份心事是否难以启齿,是否能够与旁人分享,叶钧无法肯定。但是,叶钧清楚陈国芸若是想对他倾述,那么不需要开口询问,陈国芸会自己吐露。

    “还是郊外的空气质量好。”

    走下车,看着夕阳西下,陈国芸主动了自打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是呀,不过相比较一年前的江陵,现在江陵的空气质量也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往昔被评为居住环境最劣之一的江陵市,今年单空气质量一条,已经进入全国中等档次,摆脱了工业化污染城市的虚名。”

    叶钧笑着关上车门,指着不远处的草坪,“芸姐,要不咱们去那里走走吧。”

    “好。”

    陈国芸顺着叶钧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势平坦,一旁有着条算不上湍急的溪流,很是怡人。只可惜这里地处偏僻,除了沿途偶尔驶过的车辆,完全算得上杳无人烟。在这种静得可怕的环境里,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身、脸蛋、气质都异常出众的女人,是非常危险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身边还跟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真要是这个男人使坏,算喊破喉咙,恐怕也只是徒劳无功。

    但显然陈国芸对叶钧很放心,与叶钧肩并肩走溪水旁,陈国芸蹲在溪边,伸出玉臂摆动着流淌着的溪水,笑道:“钧,知道为什么我想野外踏青散心吗?”

    “芸姐不是了吗?这是因为这阵子工作太忙碌,所以才来舒缓一下绷紧的神经。”

    “这只是我的借口罢了。”

    陈国芸笑了笑,缓缓站起身,凝视着身前的溪流,“其实我当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里,甚至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跟你这话,或许你可能会以为我只是无聊才想要这里走走,又或者是因为跟柔闹不快,所以想要这里舒缓一下心情。可实际上,都不是。”

    陈国芸轻轻摇摇头,神色有些沉闷,“记得很早很早的时候,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天,一个人忽然闯了进来,他来得很突然,走得也很突然。他救过我,但在当时的我眼里面,他只是一个孩子,所以我感激他,但我一厢情愿认为这只是一段不经意的邂逅,可实际上,当我有一天意识这却是一份值得这辈子珍惜的点点滴滴时,我才知道,我有多傻。钧,我这么,你明白吗?”

    叶钧心脏噗噗噗直跳,尽管已经清楚陈国芸话里有话的暗示,但依然不敢乱动,只是平静道:“我明白芸姐的意思,原来,一切的开始,只是为了彼此故事的延续,对吗?”

    “恩。”陈国芸身体有些颤抖,她不敢用目光凝视叶钧,“我是不是很傻?”

    “芸姐,你不傻,真正傻的人是我,是我一直不敢鼓起勇气去面对。”

    当叶钧忽然从身后搂住陈国芸时,陈国芸没有惊讶,没有反抗,有的仅仅是羞涩,是温柔。

    叶钧做梦都没想,陈国芸竟然率先表露真心,这一切来得太快,快让叶钧仿佛做梦一般,他曾经在陈国芸心目中埋下的一颗颗种子终于茁壮成长,对叶钧而言,尽管收获是迟早的事情,但真当这一天突如其来,依然有着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但是,此时此刻的叶钧却很欣喜,缓缓道:“芸姐,愿彼此间的故事一直延续,永无终点。”

    “钧,我喜欢你。”陈国芸忽然转过身子,凝视着叶钧那双深情的眸子。

    “我也喜欢你,芸姐,从我第一眼见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彻底占据了我的内心。”叶钧伸手抚摸着陈国芸被风卷起的发梢,脑袋倾了倾,显然是打算与陈国芸深吻,不过多少有些试探的意思,但瞧见陈国芸没有躲闪,欣喜之下,吻了下去。

    陈国芸生涩的回应着叶钧的热情,这一刻的她无疑是幸福的,当下一男一女在夕阳的见证下,终于走了一块。尽管这对陈国芸来,一切都自然而然,但对叶钧却无异于是两世的沉淀,两世的苦苦追求。

    “芸姐,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热吻过后,叶钧与陈国芸坐在草坪上,仰望着夕阳最后一丝光彩。

    “或许是当初你在那些恶人手中救下我,又或许是咱们在江陵的相逢,也有可能是我生日那一天。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钧,咱们现在这样很好了,是不是?”

    陈国芸依偎在叶钧肩膀上,她不庸俗,也不肤浅,她只是在用她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去追求自身的幸福。同时,她很聪明,对于叶钧在她面前的热情,她心知肚明,但她也清楚倘若她一天不开口,恐怕这份心照不宣也会无止休的延续下去。

    “芸姐,为什么直今天,你才选择告诉我。”

    “因为我要走了,我担心在我走之前不能将这份感情告诉你,我恐怕会因此抱憾终生。”

    “走?去哪?”

    叶钧忽然诧异的抬起头,凝视着一旁满脸羞涩的陈国芸,“芸姐,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刚刚给我希望,难道这么残忍要将它亲手毁掉吗?”

    “别瞎想,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国芸哭笑不得的望着叶钧,“若是我一去不回头,岂会出来?我没有这么自私,也没有这么残忍,钧,你平时很聪明,怎么今天糊涂了?不过我很高兴,因为这明你关心则乱,你心里面有我。”

    听陈国芸的解释,叶钧暗暗松了口气,但还是紧张道:“芸姐,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其实前阵子,我已经获得麻省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对我来,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原本,我今天想暗示你,让你跟我一块去美利坚,可听你那些话,我心想自己确实有些自私,不该将我意志强加在你身上,所以,我决定跟你坦白。”

    陈国芸凝视着叶钧,深情道:“十八个月,这次攻读的时间只有十八个月,等我,好吗?”

    叶钧抚摸着陈国芸的发梢,良久,才点头道:“芸姐,我等你,一年半载,我等得起。”

    “谢谢。”陈国芸伸出手,揽住了叶钧的脖子,这次很主动的吻向叶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