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凌走出客房,并顺手关上门,当下喃喃自语道:“叶钧,我可不是彭飞,他垮了,不代表我就非得步他的后尘,咱们走着瞧!”

    叶钧正饶有兴趣跟着董文太身后照顾着这些花花草草,尽管董文太嘴上说不允许叶钧碰他的这些珍藏。可实际上,对于叶钧偶尔摆弄着的这些花花草草,董文太却没有表露出哪怕一丝不满或者无奈,但如果对象是董尚舒这种一等一的捣蛋鬼,相信董文太想都不会想,就将董尚舒给撵走。

    “什么?我没听错吧?邵良平要见我?他不是已经被判刑了吗?”

    接到电话的叶钧有些错愣,江陵市以往深陷水深火热当中,这邵良平可没有表面那般干干净净。

    “我知道了,等抽个时间,就回去跟他见一见。”

    电话是汪翰打来的,目前邵良平正被收监,因为涉及的案子实在太大,所以迟迟无法对在押的邵良平进行宣判。

    “为什么邵良平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莫非是有事相求?”

    叶钧有些疑惑,但无所谓,现如今只要亲人都在南唐市,同时得到董文太授意的秘密保护,叶钧完全相信邵良平想要见他一面,定然不太可能发生类似于纠纷的事情。

    叶钧并不急于离开南唐市折返江陵,毕竟邵良平说要见一见,叶钧自问就得大张旗鼓跑去跟邵良平见面,这未免也太掉档次。更何况,叶钧猜测这次邵良平想要见他,那么断然不可能只是邀请他见个面喝个茶,肯定有大事要协商。

    而叶钧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打算缓一缓,并不急于去,也是想在底气上多占一些优势。毕竟随喊随到,这本身要么是心里有鬼,要么就是个呆头呆脑的白痴。更何况,现在可以说是邵良平有求于他,如果要赚取更大的利益,适当的磨磨蹭蹭,别让邵良平以为他太上心,这绝对是一件利大于弊的美事。

    南唐大学依然津津乐道于叶钧的事迹,都在猜测着这位世界级的富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现身南唐大学校门口,每天,都有很多学生期待着,尤其是对外贸易专业的新生,听说叶钧竟然是班上的同学,顿时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女的自然是指望获得叶钧的垂青,然后能小鸟依人的挽着叶钧的手臂漫步于校园当中,或者坐着豪车,到商城大肆采购最流行款式的女装。至于男的,想法倒单纯得多,那就是好好跟叶钧做朋友,兴许叶钧一高兴,这一个学期的伙食或者烟钱酒钱,就能一律抵消掉。

    可是,叶钧真的会来吗?

    这个问题成了对外贸易专业学生心底共同的疑惑,结合叶钧在江陵一中的事迹,足以说明这种可能性,并不高。

    “韩芸同学,你好。”

    一个比较帅气的男生站在韩芸身前,凝视着眼前这位打从第一眼就让他着迷的女孩。

    韩芸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当下收回凝视窗外的目光,点头道:“你好,请问有事吗?”

    “今晚想找同学们一块聚一聚,不知道韩芸同学有没有时间?大家伙都很想你一起去,毕竟咱们都是同学,想彼此多了解了解。”

    吴鹏心里很期待,他很希望韩芸能答应下来。

    “不好意思,晚上要跟我男朋友一块去市中心。”

    “啊?”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眼,吴鹏心脏狠狠抽了抽,但意识到失态,忙整了整神色,“这样呀,那好吧,就不打扰韩芸同学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目送吴鹏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韩芸收拾了一下桌面,尽管还有一节课,但这是周末的选修课程,出勤并不影响学分。只不过,刚要走,耳边就传来两个女生的悄悄话。

    “听说没有?有人昨晚看见叶钧了!”

    “什么?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数你消息最不灵通,透露这件事的是学生会纪检组的学姐,说是昨晚叶钧骑着单车,载着咱们南唐大学的校花李娜。对了,我还听说,李娜是咱们学校校领导专门替叶钧钦点的导游,帮助叶钧熟悉咱们学校的环境。”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早上去奶茶店的时候听人说起,不过没说叶钧,只是说昨晚看见有一个新生骑单车载着李娜。还说李娜平日里几乎不会跟男同学走在一起,这次专门乘坐一个男人的车,八成有猫腻。”

    ……

    韩芸不知不觉坐了下来,听到叶钧来了,她很兴奋。可听到叶钧竟跟另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对方还是南唐大学的校花,这让韩芸有些苦楚。当然,韩芸也不是没怀着侥幸心理,那就是载着李娜的男生并不是叶钧,而是另有其人,只不过听着这两个女生越说越详细,尤其是戴着副墨镜之类的,韩芸心里也渐渐没底。

    “他,还记得我吗?”当上课铃响起,前面那两个女生也渐渐停止交谈,韩芸不禁抬起头,喃喃自语,“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他吗?”

    第六百六十九章 账本!

    印象中,邵良平属于那种比较诚恳待人的忠厚之人,当然,这只是一层皮囊,性格品行如何,还得摸一摸良心,但无疑邵良平就是那类表里不一的典型。

    现如今见到邵良平,叶钧也险些吓了一跳,只见深陷的眼圈,配合那满脸的营养不良,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那种病入膏肓等死的病人。

    “邵局长,很久不见,昨天没时间,忙着处理手头上的生意,真是过意不去。”

    听着像是道歉,可实际上邵良平只要还没老眼昏花,就能嗅到一股居高临下。如果是往常,兴许邵良平就会暗暗记恨在心,可现在,他没有这个底气,也没有这个魄力,“叶先生,能不能赏口烟抽抽?”

    “给他。”

    叶钧努努嘴,一旁的阿虎应了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塔山,递给被手链烤着的邵良平,“抽吧,小心点,别咽着,这可是内贡版的,平常人抽不起这货。你邵局长昔日自然不会将这种几十块一包的垃圾货色看在眼里,可现在你不同,得清楚自个阶下囚的身份,这对你来说,就是奢求。”

    听到阿虎的冷嘲热讽,邵良平也不在意,当下颤巍巍接过香烟,然后满脸祈求的望着阿虎。

    “妈的!还要老子给你上火?”

    叶钧不得不轻轻咳了咳,阿虎只能不甘心的掏出火机,“小心点,我这火也是要花钱买油瓶充气的。还有,这烟也精贵,你可别抽那么快!”

    邵良平压根不理会阿虎的碎碎念,见火点上了,就急急忙忙叼着烟。先是贪婪的吸上一口,细细品味就恨不能将这口烟吞进喉咙眼,然后,邵良平才感慨道:“好久没吸烟了,这烟瘾一旦犯了,整个人就彻底陷入到焦虑当中,恨不得想立刻撞墙死。”

    “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准明天你没烟抽了,同样会往墙上撞。”阿虎幸灾乐祸的撇撇嘴,打心眼瞧不起邵良平这种贪官污吏。

    “邵局长,这次让我过来,不会就是让你解解烟瘾吧?”叶钧似笑非笑道。

    “叶先生,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哦?”

    叶钧若有所思瞥了眼邵良平,不以为然道:“邵局长,这江陵市的河坝工程已经彻底落下帷幕,相信你在牢里面,也听说过咱们江陵市成功抵挡住了洪涝灾害。对我来说,你的价值也仅仅局限在这个范畴里,你用什么跟我做交易?”

    “账本。”

    “什么?”

    叶钧显然没预料到邵良平嘴里面竟然吐露的是“账本”两个字,一直以来,叶钧都误以为账本应该是存放在程泽建手上。可事实上,自从程泽建全家老小都相继惨死后,叶钧就已经不将账本当回事。只是没想到,今天却因为邵良平的原因,而得以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