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么被人打了?看你这熊猫眼,昨晚没少挨拳头吧?真是气死人了,你越是懦弱,打你的人就越是开心,指不定现在还把你被他们揍的事,当作饭桌前的谈资,也不知道那两个混蛋怎么数落你,下次你如果被打,就告诉我,我替你打回去!”

    “哈哈,胆小鬼,要不要哥找几个人帮你掀翻那几个混账,你说他们只是扇了你几个耳光,可他们却到处说不但打了你,还把你裤子都脱了,让你裸奔,笑死我了!”

    ……

    连续三天,只要孟晓飞跟谢崇鑫出去买便当,总会听到类似的话在耳边响起,每一次,谢崇鑫都听得满脸涨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这叫感同身受,说不准那些打了他的流氓也早就到处造谣了,他们或许说过把他给活活打成一只国宝动物,也可能说他的裤子被脱了,搞不好还会说众目睽睽下,裸奔八百米。

    反正,一听到类似的交谈,孟晓飞脸色还好的,但谢崇鑫却黑得吓人,再加上郝万年那边迟迟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这让谢崇鑫相当不爽。

    “还没找到人,你们警察的办事效率怎么就这么低?”谢崇鑫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躺在另张床上的孟晓飞懒洋洋道:“这个郝万年真不是东西,咱们都答应提携提携他了,却不懂得知恩图报,说什么不出门逮不着,依我看,这简直就是说混帐话,摆明了是没尽力。试问,谁不出门,谁愿意天天无聊的缩在家里面?”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理,该不会是飞虎帮偷偷通知他们了吧?”谢崇鑫露出一脸的深思之色。

    “有这个可能。”孟晓飞精神一振,笑道:“要不,把郝万年这懒货叫来,让他亲自去验证这件事?”

    “好,我再给他打电话,真的很不希望再听到他的声音。”谢崇鑫撇撇嘴,一脸的不满。

    其实,郝万年早就气炸了肺,每天跟个孙子一样对这两个纨绔不是唯唯诺诺,就是能躲则躲。因为,往往说不到三句话,他就要被问候祖宗好几次。

    不管怎么说,他郝万年好歹也是一名正处级的官员,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当年叶钧敢让他受气,他就敢力保张博,紧接着就彻底倒向燕京党,成为孙凌的一只鹰犬。

    更何况,现在的孟晓飞跟谢崇鑫,无非是两个除了有爹有妈有祖宗照顾着的纨绔,没了这身份,在他郝万年面前屁都不是。

    但是,现在他还不敢跟这两个纨绔闹翻,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去做那种侦查的工作。不过,这心里,却已经憋屈到了极点。

    “郝万年真的派人去了。”李博阳笑眯眯道:“叶少,是不是该通知吴克阳,让他准备了?”

    “差不多了。”叶钧点头道:“待会你转告吴克阳,让他依照计划行事。”

    “好,这两天,吴克阳已经做通了好几户人家的工作,他们很配合,但也有几户胆子较小。”李博阳露出无奈之色,“他们是标准的民不与官斗的思想,所以劝不动。”

    “没事,有几户人就足够了,到时候咱们再制造一些舆论,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叶钧脸上挂着一抹缠烂的微笑。

    第八百七十八章 态度转变

    “真的要变天了吗?”

    郝万年喃喃自语,他经历了一场人生中最痛苦的惨败,他傻傻的站在窗前,凝视着这夕阳西下的无限美好。可是,他的心,却异常的冰凉。

    就在昨天,他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江陵市警局局长,今天,却是被卷入丑闻的倒霉蛋。

    刚才,他已经去纪委喝过一杯茶,尽管看起来情况并不严重,可是,一旦这丑闻闹下去,天知道会不会出大事?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派人去飞虎帮成员的家里面抓人,更不该忘记叮嘱那些前去抓人的警察态度不能太强硬。现在倒好,不仅因为跟一户人家发生口角把对方打伤了,而且还被这户人家给告到法庭去,说什么警察没有搜查证擅自强闯民宅,还打伤无辜者。

    被搜查的好几户人家,都质疑他们的亲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让这些警察全副武装跑过来。

    可一打听,无非只是跟人在街上发生口角,动了手,但既没有弄伤,更没有闹出人命,他们最后还被警察给抓进去关了半天,该审问都审问了,之后又没犯事,加上被飞虎帮给赶走了,所以就一块琢磨着去粤州找份工作糊口。

    可没想到刚走,家里面就遭到警察的入侵,这些飞虎帮的人第一时间出现,说是星夜兼程从粤州赶回来的,一句话不说,直接拉着憋屈的家人跑到法庭上去,还扬言如果法庭不受理,那么就捅到媒体去。

    因为郝万年错误低估了这些人的心肠,满以为民不与官斗是正理,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更没有怀疑这是不是一起人为制造的陷阱。

    所以,他踩进去了,不仅将上门讨说法的好几户人家全部赶走,还当场扬言要把闹事的人全部抓起来送到监狱里面。

    当有人质问他们犯了什么事,要被扭送到监狱这么严重,郝万年当时气愤的说了句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敢跑到警局讨说法,这本身就是很严重的大罪!

    就因为这句话,郝万年捅了天大的篓子,这些人直接跑到江陵的多家媒体,将整件事都说了一遍,更有甚者还跑了一趟纪委,以郝万年专横跋扈,玩忽职守为由,递交了实名举报。

    因为人证太多,郝万年就算有十张嘴,也不可辩解,只能坐立不安,就连电视台的求证来电,也只是匆匆挂断,并叮嘱下面人,但凡有他的电话,一律挂断。

    赵国瑛在得到这条消息后,也是暗暗皱眉,以她的智慧,稍稍分析,就知道是有人要算计郝万年。

    可是,能做这种事的人,在江陵并不多,如果真要算计,那么以这等魄力跟手段,郝万年早就滚蛋了。

    “真是奇怪,韩市长,关于郝局长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赵国瑛路过韩匡清的办公室,就顺道走了进去。

    “听说了,为了这事,我还专门给老陈打了电话。”韩匡清笑着点头。

    “那边怎么说?”

    老陈是纪委的,尽管不是一把手,但也主要负责相关的工作,专门对一些官员玩忽职守进行立案调查,是江陵每个官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老陈说,这件事是郝局长不对在先,而且错得有那么点离谱,不仅没有搜查令,就擅自私闯民宅。而且,还打伤了一户人家。最离谱的是,被抓捕的人压根就不是什么重犯,甚至连最基本构成刑事案件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是一起民事事件,根本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韩匡清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我对郝局长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这么做,颇有一种没事找事的味道。而且,我觉得,整件事,就像是一个能够串接在一起的局中局。”

    “我也有同感。”赵国瑛点头道:“不过目前只能观望,郝局长这事咱们不好管,待会你让老陈看着点,别给那些报社借题发挥。”

    “恩。”韩匡清点点头,先是目送赵国瑛离开,然后才笑着捧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谢老弟,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纪委需要郝万年提供一个理由,一个他私闯民宅,并让下属伤人的理由。

    纪委那边的说明很简单,甭找一些有的没的的理由,他们不吃这一套,尤其是老陈,他需要一个能给大众交代的理由。

    最起码,人家的孩子或者丈夫到底犯了什么事,要出动刑警去抓捕,而不是通知对方来警局配合工作。

    而且,纪委调查过,这些飞虎帮成员尽管很混蛋,但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凶犯,偶尔打打架,或者闹事,这算不得什么,充其量就是关几天,还不能构成刑事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