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事情的经过我们也不知道,该说的电话里头也都说了,李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医生说这可能是烧伤。”

    一个大汉解释道:“确切的说,应该是炸伤,鉴定出李哥身上有硝石、硫磺的成份。”

    梁涛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见问不出结果,就坐到叶钧身旁,悄悄解释了一下。

    叶钧皱着眉,忽然,他心里一动,吩咐道:“涛哥,你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查查天涯药业,还有就是天涯药业老板的住所,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安排。”梁涛火急火燎的跑到医院里的公用电话亭,迅速拨了五六个号码,细细叮嘱了一遍后,这才松了口气。

    叶钧盯着依然闪着红光的地方,郁闷的想着该不会真让他给猜到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叶钧怕就会升起后悔的感觉。

    他觉得,不应该给李博阳这么大的压力,毕竟人力有时穷,他冷静下来后省思,忽然体谅到了李博阳的用心良苦。

    自始自终,叶钧都没将李博阳当时重点提到的杜国阳握有两个犯罪团伙的事放在心上,这才导致了较为轻率的决定。是呀,都说蛇无头不行,可即便是畜生,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如果不能保证隐密性,万一东窗事发,谁敢保证会不会遭到这两个犯罪团伙的报复?

    叶钧倒是无所谓,可他的亲朋好友,却没有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惊人实力,万一遭到这两个犯罪团伙的迫害,那结果如何真的不敢想象。

    缓缓站起身,叶钧提醒自己,日后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千万不能浮躁,而与此同时,闪烁着的红灯也豁然转绿,看着李博阳那两名心腹先是焦急的上前询问,紧接着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叶钧也暗暗放下心来。

    “小钧,查到了,这件事闹得还挺大,几乎没费多大劲。”

    这时候,梁涛快步走来,解释道:“天涯药业的董事长办公室发生爆炸,这个消息是我在局里面的朋友告诉我的,还说天涯药业的老板受了点伤,皮外伤,伤势不重,但也不轻,搞不好还可能瞎掉一只眼睛,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跟调查。”

    梁涛顿了顿,又道:“同时,我们还查到天涯药业现在乱成一锅粥,但凡在今天到过公司的,都接受了很严密的盘查。”

    “天涯药业的老板还在医院里吗?哪家医院?”叶钧平静道。

    “市人民医院。”梁涛下意识回了句,可很快,就惊醒过来,“小钧,你想做什么?”

    “涛哥,我很久没动手了,这次,我打算试试手,免得筋骨什么的松化了。现在博阳已经出手术室了,情况很乐观,他如果醒了,就跟他说,这次的事情他做得很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叶钧顿了顿,深深的看了眼某间病房,然后道:“对了,再转告他一句,就说出院后,去岛上住一阵子,可以去淬炼一下,也可以散散心,当康复性调养吧。”

    说完,叶钧转身就走,留下欲言又止的梁涛。迟疑了一会,梁涛才不得不跑到电话筒里,一连二三十个电话出去,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江陵,估计又要大变天了,好吧,我就留在这里,静等这一场风暴的席卷,直到结束。”

    第九百二十五章 刺杀

    杜国阳近乎癫狂的发着脾气,对于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个所以然的下属,也是极度的恼火。

    本身,他的脾气就较为容易上火,而这次更是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不将潜伏在身边的钉子拔掉,杜国阳怎能安心?

    看着一众下属吱吱唔唔的样子,杜国阳差点就气得掀桌子,要不是这里是医院,要不是外面还不时有警察走动盘问,他肯定会暴跳如雷的指着这些被他视为酒囊饭袋的下属一顿呵斥。

    医生的建议是让他在医院里住院观察,他不缺钱,暂时也不想回去受那个黄脸婆的气,更不想跑公司里再次遭灾,所以,他欣然同意留在医院里,一来是歹徒不可能跑这里杀人放火,二来,就是屋外还有警察作为免费保镖,保障他的安全。

    所以,杜国阳实在想不出有任何拒绝医生建议的理由。

    “还是待在这里省心。”杜国阳站在窗户边冷笑连连,一群下属唯唯诺诺的离开后,让他忽然间很爽,或许是满腔的愤怒有了那么一丁点的释放吧。

    “是吗?”

    可就在这时,这间专属于杜国阳的病房内,忽然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杜国阳悚然大惊,他不可思议的豁然转过身去,只见一身黑衣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同时还戴了副墨镜,头发上还披着一顶衣帽,由于是一身的黑色,结合忽然出现的诡异,让杜国阳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因为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死神一般。

    “你是谁!”杜国阳险些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可他看到男子手中的一柄匕首后,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安起来,似乎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如果这时候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很可能就会被这柄匕首割掉喉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杜国阳就行。”

    男子的声音还有些青涩,在杜国阳看来,这个男人顶多二十三四岁,他绞尽脑汁的去想对方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可是,他搜遍了印象中的嫌疑人,依然毫无斩获。同时,他也搞不清楚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是如何穿过二十多个心腹下属跟两位配枪警察的重重看护,进到这里的。

    还有一点,就是病房的门口明明已经锁上,就算有钥匙也进不来,这种诡异的发现让杜国阳心中更恐惧了,因为越是想不通的东西,越让他害怕。

    “你想干什么?”杜国阳沉着脸,同时眼睛不断闪烁着,似乎在想计策脱困。他相信,只要先稳住眼前这个青年,然后就能找机会呼救,到时候,他的下属跟警察听到他的呼救后,一定会闯进来,那么,他就安全了。

    之所以没敢现在呼救,是因为杜国阳被这个男人神出鬼没的手法给彻底震住了,他吃不准一旦他开口或者有这方面的小动作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男人似乎识破了杜国阳心中预谋的伎俩,他笑眯眯道:“是不是想扯着嗓子吼一吼,让外边的人听见?然后,他们就冲进来,你就获救了?”

    “没有。”杜国阳心一沉,但他还是佯装镇定道:“我很好奇,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初次见面,我想不通到底是哪得罪你了。如果不是我得罪的,那么你必然是受人指使的,那么替你卖命无非就是为了钱或者名利。我答应你,你放过我,我付给你双倍的价格,怎么样?”

    “你确定请得起我吗?”男人忽然露出戏谑的笑容。

    “说说看,如果不过分,我立刻写支票。”暗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先保住小命,然后才有资格去谋取其他东西。现在他的性命就捏在对方手上,杜国阳当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住命,否则,一切的奋斗都将化为泡影,那么留下再多的钱也是给家里面那个黄脸婆的,搞不好到时候那个黄脸婆连冥钞都懒得烧给他,那么到下面,就是个穷光蛋,那何苦这么早死?

    “好吧,对方出一百亿美金,你如果付我两百亿,不多,打八折是一百六十亿美金,那么我就放过你。”男人笑道。

    “你耍我!”杜国阳怒道,这般的狮子大开口,让他怒不可遏,如果这个数字他都信,那么杜国阳也活该找块豆腐撞死。他的名如果真值一百亿,还是美金,那么杜国阳自个都有些心动的觉得是不是该一刀把他自个给宰了。

    “没错,我就是在耍你。”男人忽然毫无征兆的掷出匕首,匕首精准的插在杜国阳的额头上,不过半吸的功夫,杜国阳的身体就轰然倒了下去。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想要喊人了?找死。”男人冷笑着将匕首给拔了出来,然后缓缓擦拭了一下,就朝着一旁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有一扇敞开的玻璃窗,不过因为高度的原因,除非搬来楼梯,否则就算是一米八身高的人,也很难够得着。

    男人自然是叶钧,或许这面窗户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难够着。不过,对于拥有天赋跃达的他,却是轻而易举。之前,他观察了周边的地势,无疑这个地方是最容易潜入进去的,所以才以一个非常让人惊悚的方式出现在杜国阳眼前。

    叶钧很轻易的爬到窗户上,然后借力顺着攀上了窗户旁冒出来的一面遮雨檐壁,面对足足十几米的高度,叶钧视而不见,很灵便的就站在了这个狭窄的檐壁上。

    如此高难度、危险系数极大的行为,一般人是做不来的,而此刻夜色早已降下,外面有些黑,再加上叶钧一席黑衣,所以就算下方偶尔有医院的病人或者医生走走进进,也没有发现叶钧。更何况,谁会没事抬起头,盯着十几米高的地方看个不停?

    依着来时的路线,叶钧终于爬进了公共厕所里,这里距离杜国阳的病房实际上并不远,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一个往返,除非是拍电影有专门的道具,或者是那种能入侵白宫的宗师级神偷、特工,否则,想都别想。

    公共厕所里并没有人,叶钧站在镜子前,先是将那双作案的手套处理掉,然后才平静的走出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