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爹爹说得是啊,舅舅就留下来吃顿午膳吧。

    舅舅,我给你说啊,厨房师叔做的饭菜真的超好吃,那味道香甜了。”

    “既然禾儿挽留,我就留下吧。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到午膳了,我吃完就走。”

    皇上在姜禾的两眼放光里软下了口气,终于不再端着架子,眉宇间的威严也被笑意取代。

    终于搞定皇上,姜禾看向云清道长,手指缠绕着披帛一角,一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爹爹,陆……师兄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你师兄应该是去后山练剑了,你去找她吧。我与你舅舅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哦。”姜禾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间看向皇上。

    “舅舅,爹爹很好。你可不能仗着自己是皇帝就欺负他,不然的话,娘亲是会生气的。”

    看着姜禾的如同一只鸟儿轻快的小跑出院子的背影,皇上转过头看了一眼云清道长,轻叹一声。

    “你如何看?”

    “不知皇上如何看?”云清道长不卑不亢言语清淡地反问。

    “我将她接回宫中时,她尚且好好的。只一日时间,就出了如此大的岔子。我不信你对这件事毫无想法?”

    “皇上自己都看不透的事,何须问我?”

    云清道长看了一眼皇上后,转眼看向窗外院墙处的蔷薇花架,眸光悠远沉重。

    “她自幼便心中有数,她的事,她的想法何人能摸得透……罢了,就这样吧。”

    “你如此与我绕圈子,怕不是有意转移话题,好让我注意不到她身边的那位陆家公子?”

    “皇上,莫要把局外人一并牵连进来。皇上的算计,我尚且还可以当做看不见,但……请皇上在某些人某些事上三思。”

    皇上收回看向月洞门处的目光,负在身后的手指捻动,轻叹间说道,“罢了……”

    云清道长看着皇上转身就走的背影,抬眼看向刚刚姜禾离去的方向,眉宇间的儒雅温和被忧思取代,只一瞬间又被儒雅清和覆盖。

    姜禾来到后山,看着瀑布旁的平台上穿着一身东方既白色的束袖武服练剑的陆霂尘,眼中惊奇不已。

    一个漂亮的收尾剑花,惹的姜禾惊呼出声。

    她小跑到陆霂尘身边,两眼放光的看着陆霂尘,比了个大拇指。

    “陆……师兄的剑法真不错啊。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行云流水,飘逸出尘。”

    “你啊……”

    陆霂尘看着姜禾时不时瞥向长剑的眼神,抬手将长剑递给她。

    看着姜禾接过长剑后惊奇不已的明媚笑容,陆霂尘摇头轻笑。

    “先玩玩,等你顺手了,我再教你。”

    “师兄当真要教我?”

    姜禾将长剑搂在怀中,惊诧的看向陆霂尘,一脸的不可置信,“咦,师兄怎么知道我对这个感兴趣?”

    “之前数次缠着我要学剑。结果,不到两日,就叫苦叫累,说,再也不学了。但每次都会要我教你,可以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陆霂尘爽朗地单眨眼挑眉而笑,她本来凌厉凛然的双眼因为姜禾而变得温和明亮。

    姜禾被陆霂尘脸上的笑容晃花了眼,怔愣了一瞬间。

    待她看到陆霂尘头顶沾染的竹叶时回过了神,垫脚伸手去拿时,没曾料想脚下一滑。

    陆霂尘顺势揽住了姜禾的腰,谁料二人脚下不稳纷纷倒向沾满了瀑布水的平台。

    情急之下陆霂尘将姜禾紧紧护在怀中,自己做了她的肉盾。

    姜禾捂着被陆霂尘下巴磕疼的额头轻呼出声,待余光中瞧见自己整个人都压在陆霂尘身上时,快速起身,脸颊,耳朵竟连额头上的红印一般红了。

    陆霂尘正欲伸手替姜禾揉额头时,岂料姜禾居然羞恼地转身跑开了。

    只是她还未跑出几步远就又捂着额头转身跑了回来。

    但也只是夺过陆霂尘刚从地上捡起的长剑,姜禾看着她本想说什么的口型时,脚步加快更是毫不留情的加快了脚步,向远方院子而去。

    原地站着的陆霂尘看着姜禾慌不择路的背影,摇头低笑。

    她垂头看着掌心根处擦破的伤口,眸色幽深透着深深的宠溺和一缕如同深渊般的别样危险。

    “我明明知道陆……师兄其实和我一样是女子,怎么还会觉得害羞,难为情?难不成我不止穿越了?感觉也变了?”

    姜禾抱着长剑靠着竹子低头戳着怀中的长剑剑柄小声嘀咕,“可是师兄看起来真不像是女子。哪有女子这般英气凌厉的,行为举止更不像是女孩子,偏偏有种让人忽视不掉的风姿卓绝。还有啊……她居然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看起来应该快有个一米八了吧,哪有女孩子长成一米八的啊?还这么英气,雌雄莫辨的让人瞧不出真实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