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呼喊没有人应答,还在鞋柜上看到手机的那一刻,他知道有些事情失控了。

    他很了解郁瑜,对方突然消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最近称得上奇怪的事情,只有长河集团的事情。

    魏暮云和魏语诗。

    两边都考虑了一下,柳飞尘最后选择联系魏语诗。

    很简单,魏暮云已经跟他订婚,对方是个大小姐,尽管有些小心思,但也都是可爱的那种,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是魏语诗不一样,她这种私生女,一看就是不择手段的那种。

    所以柳飞尘一眼就断定,一定是魏语诗做了什么。

    于是他立马打了电话过去。

    魏语诗最近也不好过。

    她为了摆架子上次约郁瑜的时候,包了市中心景观大厦的咖啡厅,花了一大笔钱。

    往日里,这笔钱几乎算不上什么。可她早已今非昔比,爸爸把她赶出家门时给的那比巨款根本不经花,而她又失去了进娱乐圈的机会,没有什么技能可以傍身,钱是一天比一天少。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一个基本款的铂金包都买不起了。

    接到柳飞尘电话的时候,她本来在皱眉,怎么去求爸爸的原谅,怎么去求同情。

    可是当柳飞尘质问她到底做了什么以后,她不愁了,反而高兴地笑了起来:“柳飞尘,你也有今天!”

    “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把你在国外干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哦,对了,顺便还助人为乐了一把,帮一个忘了记忆的小可怜恢复了记忆。”

    “怎么?柳飞尘你打给我是为了感谢我吗?”

    捏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柳飞尘几乎咬紧了牙关,可就算气急,他的嗓音表情也没有变形:“你把阿瑜弄到哪里了?”

    拧了拧额头上的碎发,魏语诗勾起了恶意的嘴角:“你猜?”

    电话挂断了。

    魏语诗可以想到,柳飞尘在那头是多么生气,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得。

    这让她满足极了,哪怕之前买到那个铂金包,只怕也没有现在这么高兴。这么一想,包下那家咖啡厅的钱真的值了。

    放下手机,魏语诗愉快地搭起了衣服,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柳飞尘在魏语诗这边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他派人找了这几天的出行信息,从大巴、机场、火车,没放过一个可能,甚至还找人要了各个地方的高速出口的监控,雇了人不分昼夜的一帧一帧看有没有像是郁瑜的人。

    理所当然的,他什么都没查到。

    没有买票记录,也没有在监控里看到相似的人,郁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为了找到郁瑜,柳飞尘甚至还跟蒋礼碰了面。

    蒋礼看起来格外憔悴,可是看见他了,突然变得很有精神,还一拳打了过来:“柳飞尘你他妈的是人吗!”

    跟他没话讲,柳飞尘狼狈躲了一下,觉得不能理这个疯子就离开了。

    对方的指责?

    明明蒋礼跟自己半斤八两,他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

    走之前,看着蒋礼一副都是你的错的样子,他冷哼了一下:“你比我好吗?”

    “蒋礼,第一个掰弯阿瑜,第一个利用阿瑜,第一个让他动心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哪来的机会带阿瑜出国?”

    说完才离开,他不像蒋礼可以随心所欲。

    柳家的公司还有数不清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为了郁瑜耽误了两天已经是极限。

    去公司的时候,他想,没关系,他养了阿瑜这么久,阿瑜不会真的走的。

    他逃不开自己。

    蒋礼还在原地,维持着有些可笑的姿势。

    明明刚刚还气势汹汹,发誓要给柳飞尘一个好看,给阿瑜报仇。

    可是柳飞尘走之前的话让他没了那股气。

    因为他清楚那是真的——阿瑜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

    是他先勾引对方的,是他先主动的,也是他先牵的手……

    他跟柳飞尘有什么区别呢?

    一样都是垃圾罢了。

    早在躲开那枚吻的时候,蒋礼就意思失去了拥抱对方的资格。

    什么重新追求,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被设置成静音的手机终于被蒋礼想起,他打开,里面显示方兴的来电大概有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