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青菱这么提醒,玄冥也是才如梦方醒。

    这修为非法力,法力用了休息几天就也恢复了。修为一旦废去九成,没有个几千年,谈何恢复?

    不过几秒,近在咫尺的便是青菱那张满是愠意的脸。不过即便他到了也做不了什么,破境向来就没有可逆转的余地。陵光神君一脸淡然看着他。

    “妈的……这次我就帮你一把,你要再有下次……”话也不说完,青菱捧过面前人那张近乎绝世的脸,狠狠地覆了上去。唇上热意痛意统统席卷而来,排山倒海无法挽回。那人浑身一震,只能任由青菱强行迫开唇。一颗滚烫的珠子状的物体被喂入口,舌尖的挑弄迫使他咽了下去。绛天明白了那是何物,愕然一个圆目,使力推开青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绛天冷冷道。这人不想让其废了自己的修为,所以就改用了他自己的修为?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那粒珠子,便是青菱凝自己九成修为为一物的内丹。由此,破境就自然开始转用了他的修为。

    “你不告诉我你那样做的缘故,我当然也不会解释我为何这么做。”青菱也是冷淡的语气,他这次是真动了怒。这火鸟说废修为就废修为,此前还不松口拒做解释,分明就是个极度愚蠢的行为。“赶紧封你的印去,别浪费时间。”

    此点恰好成功一破第三境界,绛天真身恢复,羽翼展开,火羽炽烈。只是赤瞳盯了青菱几秒,遂几重封印降下,愈来愈大。结界破碎,不到零点一秒的间隔,封印铺天盖地降至地面。

    玄冥也及时地飞过去以真身托住了青菱的人身,觉察出他气息微弱得很,玄冥问:“身体还行不行?撑不住了我就先带你回去。”

    青菱摇头,拼命清醒清醒自己的意识。这九成修为不是闹着玩的,他现在恐怕连真身都无力现出。“不用,等火鸟封印完再回去。”

    “可是你……”玄冥的话突然被巨响打断,是封印术奏了效的声,也混杂了无数邪物痛苦的嘶吼声怒吼声。持续了几秒,所有声音随后陨落于万物粉碎中。所有邪物粉碎了个彻底,无一例外。

    “成功了。”玄冥道。

    “那必成功啊,用的还是我的修为,这还不成功我就枉为这个神君了。”青菱拍了拍自个儿道。这声落下,青菱就没声了,倒在玄冥身上呼噜睡去了。就是神兽的身体也经不住青菱这么消耗,刚替玄冥打完了掩护紧接着就贡出自己的内丹。性命危险不会有,但不相当于这是具钢铁磨的身体。

    绛天收了真身,一眼望过去,目光还是寒寒的。

    他御风过去,将青菱抱起,对玄冥道:“现在天界已经无碍了,遇桥那边我会传音过去。但还请执明神君去通知一下所有仙人仙官,我还需要探查这个人具体的身体情况是否乐观。”

    “当然,其它的事交给我就好。”玄冥答。

    “由此,多谢了。”绛天简单致了谢后,带着那人就离去了。

    第9章 愧怍之下赠玉雕

    绛天其实本来还想着亲自去接遇桥回来,但由于这人胡乱瞎搞了一通,只好将就着委屈一次那小孩了。

    他就算是失了九成修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他闭个一千年的关应该也能修回来个差不多了。但青菱不一样,他所掌管的东部,那个月亏水溢之地,封印着两头凶兽。他现在就一成修为了,如何能进行几年一次的封印?

    叹过了气,绛天落地,送他回了尽欢殿。

    毕竟青菱也是个男人,沉一点也是正常的,以至于绛天抱了一路手都开始有点发酸了。

    踏入尽欢殿,明眼人一下就能瞧见屋顶的那个破洞,时不时还有小碎石簌簌落下。绛天抬头瞄上一眼,一点芝麻粒的事而已,改天再让一批仙人把这尽欢殿装潢一番就是了。

    走到床榻,绛天简单粗暴地把他扔了下去,这么一折腾,可是狠狠地磕到了青菱那受了杖的伤处,直接给疼醒了。不过他可是连骂也骂不出声了,只能咬牙怨恨地瞪着罪魁祸首。

    “疼了也是活该。”绛天知道他要说什么,上来就是一顿诘问,“你不知道那么做的后果?看来那几杖还真是让你挨对了。”

    “还好意思说我?”贮存了点力气,青菱开骂了,“是你自己自负得跟个傻子一样,天界最依赖的就是你,你还敢乱做主张。说你是蠢驴都是轻的,你在天界有多少职责?我才多少?说到底我不还是为了顾全大局牺牲小我?好歹我也帮了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我说过,我一个人就够,不需要旁人插手。”绛天重复道。

    青菱扯过一床被褥盖上,趴回榻上,道:“知道了知道了,那这次就算我多管闲事,咎由自取,行了吧?”说罢,扭过头不再搭理那人。

    “给我坐起来,我话还没说完。”绛天一把掀了被褥,随手扔向床的一角。

    “坐你大爷!有话直说,我趴着听就是了,你以为这疼好受呢?”青菱又是一句怒骂,反正他就这样,纹丝不动就对了。

    殿内顿时一片寂然无声,青菱就悠哉趴着了。反正敌不动,他不动。忽然,幽静被撕碎。青菱的一只手被他拉过去。“你要干吗?”青菱问。

    没得到绛天的回答,却得来了阵阵滚烫的法力,自手腕流入。身上的疼那是立即舒适了大半,虽然没痊愈,但行动应该已可自由了。“有什么事,你快点说吧。”身上疼痛的驱散,让青菱的气一下消了不少。脑袋转个向,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往后月亏水溢的封印,该怎么办?”绛天问。

    “这个……确实没想过。”青菱如实道,都那个关头了,他哪里还有时间考虑那么多闲杂琐事?

    “我把我的修为给你,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绛天道。

    青菱立即抱过被子往里边缩去,说:“不行,天神时不时就会发配给你一些事情,一成修为的你能做什么?我没有就没有了,大不了重头再修。你要出事了整个天界怕是都会轰动,为之慌乱都算轻的。”

    “五成。”他道。他知道论犟没人犟得过青菱,便主动退而求其次,“月亏水溢要真出事了,你是担不起的。不过五成,刻苦一些约莫不用一千年便也可修回了。我也是为大局考虑,这样总说得过去?”

    青菱转个身子,躺着看了看他,妥协了:“好,你说的也有道理。”

    终于达成一致了,不容易。白衣人暗度于体内汇着半成修为,凝聚为一珠后,看向青菱,缓缓俯下身,将唇贴了上去。

    如果说方才那个吻着实把绛天震惊到了,那这次的吃惊则是轮到了青菱。毕竟,这主动和被动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天上人都知,陵光神君乃是绝欲之人。除了遇桥,那个小书童以外,陵光神君身边就没有其它女仙人或是女神官。就是平日待其他人,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就是这样一个人,竟会主动……亲人?虽说目的只是为了给内丹,但也已经足够把青菱的魂十魂抽出七魂了。

    内丹被喂了下去,绛天几乎是立即起身抬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你就这么不情不愿?”一个瞬间,青菱感觉自己深受打击。深深的失落感,被嫌弃的失落感。

    白衣人挪开视线,略微不自在,就连呼吸的节奏都有些不对头。待了一晌,“不管如何,谢谢。”他忽然道。

    青菱蹙眉,顿一顿,看他:“你在和我道谢?”不敢相信的事。

    “是。”绛天答,“虽然,我当时并不想你帮这个忙。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一说。”

    “这还差不多。”青菱挑了挑眉,怡然接受了他的道谢。

    “天神说过,假若这次天界度了这劫,当天傍晚会在天宫召开一次会议,你彼时记得来,别迟到了。”绛天想了想还有这件事没有叮嘱,“还有其他事等我处理,你自己好好休息,失陪。”罢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