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踏进门口走了几步路,阮溪和贺允就跑了过来,跟在两人的身后,那些学生一看到管苏和陈辞的那副狼狈样,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那些家长追到门口来往里面又开始大骂:“你俩的妈怕是骚浪贱货吧,生了你们两个狗杂种。”“别出来丢人。”“滚出海城,太恶心了。”“和之前的那个中学老师一样,都有病,你们就该被抓进精神病院去电击关黑屋治疗。”……

    那些学生边哈哈大笑,边往四人身上扔香蕉皮,西瓜皮,倒垃圾……

    四人一个人也没吭声,就一直这样往前走,那群学生一直跟在四人后面边扔东西边骂,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女人,话也不说,迎面往管苏和陈辞身上泼了惨渣剩羹的地沟油汤,两人赶紧闭上眼睛用手挡住脸,那些油乎乎的恶心东西顿时被泼到了两人身上。

    那女人还大着嗓门怒骂:“两个恶心的玩意,竟然还敢来学校,我今天就替你俩的妈教训你们。”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大声喊道:“老板娘好样的,下次就去你家吃米线。”

    那女人扯着嗓子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记得来啊。”

    管苏和陈辞皱了皱眉,又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了教室门口,一班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正在等着两人,一看到两人的样子和身上发出的臭味,皱了皱眉,带着两人进了办公室。

    阮溪和贺允等在门外。

    那些老师将两人围住,开始劝说。

    “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学习成绩又那么好,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分了吧,对你们俩都好。”

    “那些家长不会善罢甘休的,昨天已经大闹过一次了。”

    “这样也是不好过的,还不如分了。”

    “你们这是病,得治,趁现在发现得还早,趁早断了。”

    “你们已经影响到学校的盛誉了,必须得分。”

    ……巴拉巴拉一大堆。

    “凭什么?我和陈辞没做错,是那些家长和学生有问题,他们三观不正,凭什么能接受男女,不能接受男男,现在不是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吗?你们不是老师吗?你们平时不是总在说吗?怎么现在反倒这样针对我们,你们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吗?”管苏不服气地说。

    “那些同学和家长三观不正?就针对你们?你们自己怎么不想想那些人为什么就针对你们?那么多人为什么就针对你们?难道是那么多人错了就你们两个对了吗?”其中一个男老师愤怒地说。

    “管苏,告诉我,你妈对待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是同意还是反对?”一班班主任厉声质问。

    管苏不咸不淡地说:“关你什么屁事。”

    “你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找你妈谈过了,她说一切事情都由我们来办,她是不同意你和陈辞的,她还说她没这样教你,只要不开除你继续让你高考她都随便。”一班班主任又说。

    “我妈就是迂腐,没上过几年学,所以思想封建。”管苏说。

    一般班主任被气笑了,“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两个人要不要分开?”

    “不分,我又没做错,学校只是学习的地方而已,别多管闲事。”管苏说。

    陈辞也坚决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那就去找校长开除吧。”一班班主任说。

    那些老师带着两人又去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在总目睽睽之下管苏和陈辞还是拉住了手表明自己的态度。

    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两人,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地中海,笑嘻嘻地说:“多好的两个孩子啊,这次高考一定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管苏和陈辞不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校长。

    旁边站着很多老师。

    校长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怔了一瞬,笑着说:“两个大男生牵手也没什么的,平时打打闹闹相互照顾也是应该的,不过发展成进一步关系就不太行了。”

    管苏和陈辞不说话。

    校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着两人身上已经被扔得不成样子,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就是这身上怎么这个样子呢?一天两天还可以去洗洗,忍一下是吧,但是时间长了怕是不行,会很痛苦的吧,每天被骂,被言语侮辱,还被扔这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怕是不太行吧。”

    管苏和陈辞还是不说话。

    “海城虽然小,但是有一间精神病院,你们不知道吧?”

    “你直接说吧,别绕弯子。”管苏不耐烦地说。

    “直性子,我喜欢。”校长看着管苏笑着说,“那我就直说了。”

    “你们两个这样是算做有精神病的,得送去那间精神病院治疗,即使不送去治疗,你们俩这样也得被强制退学,参加不了高考,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可笑,凭什么说我们两个有精神病?你们有什么权利把我们开除?”管苏义愤填膺地质问。

    “这个嘛,当然是能的,开除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校长笑着说。

    “呵,你敢把我们开除,我们就去教育局告你,告你侵犯我的民主权利,要是敢把我们抓去精神病院,我们就去报警。”管苏冷声说。

    “管苏啊,你这孩子脾气很倔啊,是根好苗子,陈辞嘛,是个天才,我今天浪费时间与你们说这些,给你们分析利弊,目的你们老师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现在就一句话吧,学校的声誉也耽搁不起。”

    “不分,别再问了。”管苏直接说。

    “我喜欢管苏,不会分开的。”陈辞也说。

    校长笑着说:“这样吧,给你们一点儿时间考虑,星期五早上九点准时在这里告诉我答案怎么样?我也知道一下子分开可能有点难,但是这事关学校声誉,也只能给你们这么短时间考虑。”

    “说不分就是不分。”管苏临走时撂下这样一句话。

    出了校长办公室,那些任课老师又在旁边开始劝导两人,管苏和陈辞没搭理,自顾自地走着。

    来到教室,直接走了进去,全班同学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没多说又继续低头学习。

    两人和阮溪和贺允一起去厕所冲了冲身上的脏东西,或许是因为已经上课的原因,走廊过道里静悄悄的,厕所也是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