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没有这么纯粹。”

    “冉冉,你变了!”赵迎然突然控诉起她来。

    又来了,陶冉幽幽叹口气,听她胡乱掰扯。

    “想当初你刚回国,还一个劲地跟我说你是貌美小仙女,他是秃头地中海。到现在都向着他说话了,果然你就是颜值狗!”

    “打住,我是基于事实好不好?”陶冉反驳,“我是貌美小仙女啊,他……你看他那样,秃头地中海你说得出口么?”

    “我说了!”赵迎然猛喝几口汤汁,一个字就是爽。

    “你说了?”视频那端的陶冉下巴都要惊掉了。

    “我一气之下,就发出去了。”发出去那一秒,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是最酷的仔。

    “然后呢?”陶冉突然感觉到不安。

    “然后,他发了语音问我谁说的,我说……你。”越说越小声,最后低头认错,“我错了,冉冉。”

    合着前面说了那么多都是虚张声势,重点全都在这里呢!

    陶冉苦笑,“没事,他逗你呢。”

    赵迎然不信。

    陶冉又宽慰她,“真的,我早社死了。”一次就被捉住,衰得不行。

    “真的?”赵迎然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

    陶冉假装板起脸,严肃道:“下面是我问你答环节。”

    赵迎然又立马蔫蔫的。

    陶冉抛出问题,“怎么又加上的?我记得你说删掉了?”

    赵迎然将汤汁喝干净,吸了吸鼻子,又抽了张纸擦嘴,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道:“玩游戏啊。你也知道我是夜间生物,海宁的娱乐场所就没有我赵迎然没去过的!有段时间,一个新酒吧开张,装修不错,格调我也喜欢,就老去。还真是巧了,在那总能碰见闻啸……”

    那家酒吧叫红玫瑰,在江滨路上,一出门即见江。整体装修偏红橘调,却不显暗沉。

    那时候,闻啸总一个人坐在吧台最现眼的位置,一杯烈酒,也不喝,干放着。身影寂寥却高挺。眼眸微垂,流畅的下颌线之上五官惊艳,一脸寡淡丝毫影响不了他那副好皮囊。灯红酒绿中,皮相佳者,向来是猎艳的目标。

    闻啸身边来搭讪的女人走一批来两批。但他从不搭腔,碰上太过热情非要贴上来的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女人畏惧,自动熄火,末了女人气不过骂他哑巴,他从来都是置之一笑。

    有好事者问女人,怎么一个眼神就让你这么害怕。女人说她能感觉到,如果她再近一步,他是真的想要让她死。

    而赵迎然因为陶冉的关系,从未正眼看过闻啸。即使知道人醒目在那,也只当个漂亮的摆设。直到那天玩游戏输了。友人道:“老是真心话没意思,我们来大冒险。”

    她有些玩嗨了,随口答应:“行。”

    友人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吧台上看,她看过去是闻啸。

    “看到那个男人没?几天了,大大小小的美女都试过了,没一个攻下来的。你的大冒险就是想办法去加到他的微信。”

    赵迎然很反感,“我不去,换个人。”

    友人也跟她犟上了,“就他。”随手还加了赌注,叫了一整瓶威士忌上来,杵赵迎然面前,大放厥词,“你要是能加到他的微信,我把这整瓶干了,怎么样?”

    这倒有点刺激,赵迎然心动了,“你说话算数。”

    走过去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但迈出第一步,身后一堆人在看,无论怎样,也要意思一下,哪怕不说话。她就站他身边休息一下总可以吧。酒吧这么宽,不是所有站在他身边的都是要泡他。

    赵迎然想得是挺好,真正过去了。与闻啸视线对上,还是有些发怵,往后退了好几步。

    身后友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看似给她加油鼓劲实则没安好心:“上啊,别怂!”

    闻啸又看一眼赵迎然,一杯长岛冰茶下肚,眼底有了些醉意。

    他问:“要微信?”

    赵迎然不知怎的,点了点头。

    闻啸掏出手机,将二维码举到赵迎然面前,就一个字:“喏。”

    赵迎然手一顺,就加了。回身的时候唇角抿着,眼底没有一丝喜悦。迟来的醒悟让她深深后悔。

    将这后悔的劲发泄在起哄撺掇友人喝完一整瓶威士忌上。等余光不经意往那处瞥时,闻啸已经没影了。

    后来太多消息覆盖,她就忘了这茬。

    “冉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没有跟他聊过天,后来都忘记有他微信这回事了。这是他第一次给我评论点赞,我发誓。”

    陶冉抿了下唇,“没事。”

    赵迎然试探着,“真没事,我现在就把他删了?”

    “别,好端端的,显得咱气量忒小。你现在删了还以为是咱开不起玩笑呢。”

    赵迎然摸着下巴道:“有道理。”

    “只是我在想,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那时候,我不想你听见这个名字。”没那么容易忘记,就要减少出现的频率。

    那边罕见的沉默。

    赵迎然岔开话题,“不提他了,冉冉,我还想要一个美芝它们家的遮瑕,你能不能给我带回来?”

    陶冉不太乐意,但看赵迎然卖萌的样子还是心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