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群医生护士这才觉得事态严重,纷纷上来帮忙,众人一齐将男人桎梏住。

    同行的女人一看男人行动受限,立马扑过去打还没站起来的陶冉,两人扭打起来。

    女人叫嚣着,“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打我老公,害我女儿,我打死你!”

    女人凶狠,力气极大,招招下了死手。

    陶冉根本不是她对手,很快没力气,呜咽起来,大声叫着:“闻啸!闻啸!”

    闻啸本就关注这一边,只是苦于身边混乱,被包围住。一听到陶冉的呼叫,什么都不管了,疯了一般往外冲出。

    三两下就把女人拉扯至一边,上前半抱住陶冉,声线颤抖着:“没事吧?”

    陶冉连忙抱住他,双手扯着他的胳膊乱摇几下,表达强烈不满,“你怎么来这么迟?我可是为了你。”她胡言乱语着,只知道抱住闻啸,寻求保护。

    闻啸拍着她的肩,轻柔抚摸,低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保安很快赶来,将男人和女人带走,周围围观群众渐渐散去。

    他搀扶着陶冉站起,轻声问:“还能走吗?”

    陶冉看上去实在很不好,头发炸着,在地上滚过几圈,衣服变得又脏又乱。一侧下巴那有些红肿,不知是不是被打的?

    想到这,他莫名的戾气很重,又有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能走。”她是摔了又不是残了。

    闻啸不放心,思量再三:“你在这等我。”

    陶冉想着,她这副样子肯定不能让年凤清看见,可是伤口又需要清理,所以乖巧答应了。

    闻啸见她答应,才走到看上去失了精神的许玄旁。此时他背靠白墙,满头虚汗,像刚经历过生死一般。

    闻啸什么都没问,“你先去我办公室。”

    许玄抬脸,稍微点了下头,“快带她去上药。”

    闻啸扶着陶冉的胳膊带着她要走,陶冉没动。

    闻啸看向她。

    她弱弱看着一个方向,“我的行李箱。”

    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紫色的行李箱孤零零在走廊正中央,无人认领。

    ——

    “轻点!”陶冉忍不住一直喊痛,闻啸抬眼看她,她便委委屈屈,紧抿着嘴唇。他掀她裤腿的手到底还是微微放轻,直至裤脚卷至膝盖,洁白如玉般的小腿上一抹刺目惊心的红。

    闻啸沉默道:“忍着点。”

    陶冉嘴上应着,却将头撇得老远,整个人往后缩起。以抗拒的姿态睨着闻啸。

    闻啸叹了口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缓和,他说:“陶冉,你乖一点。”

    尾音缠绵,清冽好听。他一语音攻势,陶冉就没什么抵抗力。

    片刻愣神的功夫,闻啸早已抹上去,清清凉凉还有点刺痛。

    闻啸替她抹完药,又问:“还有别的地方伤到吗?”

    陶冉举起衣袖,看了看胳膊肘,没破就是有点擦伤,她于是摇了摇头。

    闻啸了然,扔掉棉签,语调微扬,与刚才相比判若两人,噼里啪啦一顿指责,“你是傻么,别的人都不冲上去,就你能,一个猛劲往上冲什么?”

    被一通指责,陶冉突然觉得很难过。她头一偏,不去看闻啸,心里话就这样说出来,“我还不是怕你受伤。”

    过了一会,才觉得气氛有点微妙。两边帘子拉着,狭小空间里就她和闻啸两个人,两人紧挨着,离得再远都觉得近。

    她仍旧偏头,纤细的脖颈高昂,“我是说,你要是受伤了,谁给我奶奶做手术。”

    话刚说完,突然落入清冷的怀抱中,闻啸侧抱着她。她微动,他抱得更紧。

    “就一会,一会儿就好。”

    她放缓了身子,回身抱住他,手在他后背轻拍两下。

    他说:“陶冉,是我一直想得太简单。”

    “你伤心了?”

    闻啸松开她,摇摇头:“医患关系紧张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没想到……”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陶冉没有多问,找着话题聊,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你们医院的人怎么都这么冷漠?”

    闻啸见怪不怪,神情平淡,“医院待久了,什么都见过。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又何必蹚浑水。”

    气氛渐渐消沉,陶冉眼睑微眯,笑了笑,“这样啊,还好你没有变。”

    闻啸嘴角带了点笑意,问:“我哪样?”

    “嗯?”

    他手肘撑着头,似乎是真想听,“说说。”

    说说就说说,陶冉兴冲冲道:“你不知道么,当年你在海宁有个外号叫热血冷霸王!别看平时拽得二五八万,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谁要碰你身边的人,你保准不管不顾冲上去跟人打一架。”

    他啧了声,“你见过,谁说的?”